翌日,陈大全蹲在舆图前,拿根树枝戳来戳去,口中念叨:
“无归河半抱无归城,东边有个望归丘...”
“娘的,整个一王八趴窝,看得见咬不着。”
驴大宝蹲在一旁,认真问:“公子,王八如何趴窝?”
“就是缩着脑袋装死,你一动它就咬你。”
“那咋办?”
陈大全没理他,扭头看慕容白:“此河上下游,当真无横渡之处?”
慕容白摇摇头,苦笑道:“无归河深且险。”
“凡是可能渡河之处,皆有石寨驻守,若半渡被击,必伤亡惨重。”
陈大全点点头,正要说话,忽然传来“嘭”一声炮响。
众人扭头望去,见岸边朱大戈叉腰站着,嘚瑟朝对岸张望。
“这厮又放炮了。”牛爱花嘟囔道。
却说北岸,慕容英率玄甲营战战兢兢守了一夜,才松口气。
谁知南岸忽然飞来道“妖雷”,炸毁一顶军帐,吓得全营呜嗷呜嗷。
朱大戈率两营霸军戒备河岸,时不时打一炮,折腾得玄甲营狼狈至极,死伤却不多。
北岸消息传开,各军兵卒啧啧称奇。
有人道:“英将军昨夜安然无恙,今日虽遭雷击,却稀稀落落,定是镇住了那妖人!”
也有人附和:“正是!比起铁根将军,英将军大大镇压了妖军气焰!”
慕容英听闻这些话,欲哭无泪,心说老子没片刻安生,还镇压?
但这话不能讲,只能硬着头皮受着。
...
再说北凉军中,并非人人自私算计。
有五路杂兵将领联袂求见慕容坚。
为首一人,年不过二十,面容清瘦,眼神明亮,单名一个“敬”字,乃慕容氏小宗子弟,人称“小敬将军”。
他身后跟着四人:一个黑脸膛壮汉,姓韩名雄,一手箭术百步穿杨。
二一个浓眉汉子,姓赵名破山,少年时当过游侠儿,使一柄长刀,悍勇异常。
另两个外姓将领,一个叫周德胜,一个叫钱万敌。
二人皆是寒门出身,凭战功一步步熬上来。
五人齐刷刷跪在堂下,慕容敬朗声道:
“大帅!末将等愿率本部兵马,夜渡无归,袭杀妖军!”
慕容坚眉头一皱:“渡河?”
慕容敬道:“请大帅将北岸船只拨于我等,末将趁夜绕远渡河,兵分三路,出其不意,定能杀他个人仰马翻!”
慕容坚沉吟不语。
他心中盘算:几个愣头青,若能成事自然好,若不成...横竖不是自家兵马。
且玉川城一日三封信询问战况,总要弄出点动静给那位新王看。
“好!有胆魄!不愧是我慕容儿郎”
“本帅再拨你们三千精兵,船只尽数予你等,望诸将立不世之功!”
掺入三千无归城嫡系,若真得战功,便可分润一份。
五人轰然应诺,转身而去。
当夜,月明星稀。
无归河下游某处,无数大小船只载两万北凉兵卒,无声划过河面。
慕容敬立在船头,手持长枪,眼中精光闪动。
他身后,韩雄、赵破山、周德胜、钱万敌各领一队,分几路潜行,约定子时齐攻妖军大营。
......
南岸,霸军早在营地四周布下暗哨,每隔里许藏一人,覆盖方圆数里。
三更时分,一名暗哨入耳窸窣声,探头望去,见黢黑荒野上影影绰绰。
他心头一凛,摸出信号枪,一道红光冲天而起。
随后每隔里许,便有一发信号弹升空。
慕容敬看着诡异红光,暗道不妙,却依旧咬牙下令,快速行军。
另一边,霸军营地顿时炸锅。
牛爱花翻身跃起,抄起开山刀便往外冲:“哪个不开眼的寻死!”
陈大全也跳起来,一边穿鞋一边骂:“淦!整死他!”
营帐外,梁清平等人已立在空地上,抬头望向夜空中三处方向。
三路人马来袭?!
陈大全顶着鸡窝头,骂骂咧咧冷静分兵:梁清平往东,牛爱花往南,肖望举往西。
三路人马各自接敌,每路两营霸军。
依着信号弹暗示,敌兵少于五千,两营霸军足能御敌。
...
东边山岭小道,领兵的是韩雄,四千北凉兵悄然急行。
韩雄走在前头,一手持弓,一手按箭,眼珠子溜溜转。
忽然,前方拐弯处闪出几道人影,韩世英想也不想,一箭射出!
“噗~”正中当先一人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倒地。
但下一刻,黑暗中火蛇肆虐,“哒哒”声响起。
韩世英只觉脸颊一热,一只耳朵便飞了出去。
身后兵卒更是成片倒下,惨叫声在响彻山岭。
来人是梁清平一路的“尖刀班”。
“班长中箭!速速拖到后边!”
“狗贼,还我班长命来!”(猛烈扫射)
“呜呜...班长你且瞑目,我会照顾嫂子,往后你家便是我家...”
中箭班长“嗖”的从地上跳起,连踹两脚大骂:“滚你娘的,滚你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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