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能让您与五位圣人联手都束手无策,还被他闹得天庭鸡犬不宁?”
云霄与碧霄也齐齐看向通天,眼中带着同样的疑问。
她们姐妹三人自封神之战后便随师尊隐居于此,潜心修行,不问洪荒世事。
直到近日听闻洪荒异动,又见到师尊归来时眉宇间的凝重,才知出了这等大事。
通天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三位弟子身上。
三霄是他最疼爱的弟子,当年封神之战若不是被天道算计,何至于落得那般下场?
还好当年帝辛相助,截教躲过一劫。
如今看着她们安好,心中稍安,只是提及那异数,眉头又忍不住皱起:
“吾也不清楚他的跟脚。”
“此獠似人非人,似鬼非鬼,气息驳杂得紧,时而阴冷如九幽厉鬼,时而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阳刚。”
“偶有陌生,却又……偶有熟悉。”
“熟悉?”
琼霄敏锐地抓住了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师尊觉得他熟悉?”
“难道是洪荒哪位隐世的老怪物?”
通天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敲击着云床扶手,陷入了回忆。
那日在荒原上与异数交手的画面历历在目——
那白衣白发的身影,那青铜面具下猩红的眸子,那戏耍六圣时的嚣张,还有那出手时的狠戾与决绝……
“不错,尤其是那嚣张的样子。”
通天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数千年的景象,“像极了数千年那位,以人皇之身镇压洪荒八百年,最后却寿终正寝的帝辛。”
“一样的碎嘴张狂,一样的目中无人,仿佛天地都入不了他的眼。”
“帝辛?”
三霄闻言,齐齐一愣,身躯竟同时微微一颤,眼中瞬间涌上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深埋心底的悸动。
琼霄失声问道:
“您是说……像他?”
云霄的脸色也白了几分,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指尖微微颤抖。
碧霄则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眼中满是恍惚。
那个名字,是她们姐妹三人心中最深的烙印,也是最不敢触碰的伤疤。
数千年了,她们以为早已将那份情愫深埋,却没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境下,再次听到与他相关的形容。
“夫君?”
琼霄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中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念头,“他……他还活着?”
当年帝辛寿终正寝,是她们姐妹三人亲自将他的灵柩送回朝歌,亲眼看着他入葬王陵。
那一日,朝歌百姓沿街跪拜,哭声震野,她们姐妹三人站在城外,望着那方棺椁,心中的滋味早已分不清是悲是喜。
她们以为,那便是终结,却没想过,数千年后,会听到如此相似的形容。
通天看着弟子们失态的模样,心中微叹。
他怎会不知三霄与帝辛的纠葛?
当年若不是帝辛暗中相助,三霄怕是连封神之战都熬不过去。只是……
“只是像,并不是帝辛。”
通天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打断了她们的幻想,“帝辛当年确是寿终正寝, mortal之躯,纵有逆天手段,也逃不过生老病死的轮回。”
“何况,当年还是你三人亲自送他回朝歌安葬,难道还能有假?”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三霄心头。
是啊,是她们亲手送他归葬的。那棺椁的重量,那人皇陵的肃穆,那百姓的哭声,都历历在目,怎会有假?
云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声音恢复了几分平静,却依旧带着一丝沙哑:
“师尊说的是。许是我等姐妹太过思念,才会生出这般联想。”
她看向琼霄与碧霄,眼神示意她们冷静。
琼霄抿了抿唇,别过头去,眼眶却微微泛红。
碧霄则低下头,望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石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洞外传来的海浪声,规律地拍打着礁石,仿佛在为这份沉寂伴奏。
通天看着弟子们的模样,心中也泛起一丝怅然。
他何尝不希望那异数是帝辛?
当年那位人皇,虽狂傲不羁,却护佑截教,对抗天道,是他为数不多欣赏的人物。
若他真能死而复生,或许真能打破这洪荒的僵局。
可理智告诉他,不可能。凡人之躯,寿元耗尽,灵识入轮回,怎可能以这等诡异的形态重现?
更何况,那异数的气息中,虽有几分人皇的霸道,更多的却是幽冥的阴冷与杀伐,与帝辛当年那股阳刚的人道气运截然不同。
“那异数的气息中,带着浓重的幽冥浊气与杀伐戾气,与帝辛的人道气运截然不同。”
通天缓缓开口,试图打消弟子们的念想,“而且,他不在三界五行,连天道都无法推演,绝非帝辛那般受人道束缚的存在。”
琼霄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
“可万一……万一他入轮回后,得了什么机缘,修成了这般模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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