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苏富比预展夜的恒温展厅里,空气都浸着冷冽的金钱味。亥时传人盐客蹲在太和清音铃的展柜旁,指尖沾着海盐粉末,正对着铃身的缠枝莲纹发呆。猪首蜷在他脚边,圆滚滚的身子埋在阴影里,鼻子时不时蹭蹭展柜玻璃,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满足声——它闻见了铃身上那股熟悉的“金声玉振”合金味,是工艺门失传百年的铸铃秘法。
这枚铜铃,是圆明园倦勤斋的旧物。铃身是赤铜掺着陨铁铸的,铃舌是和田羊脂玉琢的,当年乐师奏《霓裳羽衣曲》时,它能引仙鹤落檐,清音绕梁三日不绝。昨夜墨渊持道器《天工开物》感应到它现世,连夜遣盐客带着猪首潜来,要在拍卖前把这宝贝偷梁换柱带回家。
“猪崽子,别蹭了,再蹭玻璃该反光了。”盐客戳了戳猪首的肥屁股,声音压得极低,“待会儿我用盐晶雾遮监控,你趁机叼铃舌——记住,玉舌脆,咬轻点。”
猪首哼哼两声,甩了甩耳朵,爪子里还攥着一颗偷来的盐粒,亮晶晶的,是盐客平时藏的宝贝。
就在这时,展厅穹顶的通风管道突然传来“哐当”一声闷响。三道黑影裹着刺鼻的机油味滚了出来,为首的壮汉金发虬结,右臂纹着一只黑乌鸦,正是国际文物走私团伙“黑鸦会”的头目科尔。他手里攥着一把改装电磁锯,锯齿上还沾着玻璃碎屑,身后两个副手扛着个带滑轮的合金箱,箱壁上的乌鸦图腾在应急灯下闪着寒光。
“哟,东方的小老鼠,也来抢食?”科尔舔了舔嘴角,电磁锯嗡嗡作响,蓝光刺得人眼睛疼,“这铜铃,我老板要拿它当镇宅之宝,三千万欧元,一分不少。”
盐客缓缓起身,亥时阴极阳藏的厚积之力从脚底涌上来,掌心的海盐瞬间凝成细沙般的晶粉。猪首也站了起来,鼻子里喷着粗气,肥硕的身子挡在盐客身前,活像一尊肉墩墩的守护神。
“这是我们的东西,轮不到你们这群强盗碰。”盐客的声音冷得像冰。
科尔嗤笑一声,挥手示意副手动手。两个副手举着电磁枪冲过来,蓝光射向展柜。盐客旋身躲开,指尖一扬,盐晶雾瞬间弥漫开来,白茫茫的雾气裹着腐蚀性极强的海盐粒子,呛得副手们连连咳嗽。猪首趁机扑上去,一头撞在其中一个副手的膝盖上,那副手惨叫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
可科尔的厉害,远超盐客的预料。他非但没被盐雾呛到,反而从腰间摸出一个防毒面罩戴上,手里的电磁锯猛地加速,朝着猪首砍来。锯齿带着破空声,猪首吓得一缩脖子,躲到盐客身后,嘴里的盐粒都掉在了地上,心疼得直哼哼。
科尔的动作快得离谱,电磁锯划破盐雾,直接砍向展柜。“哐当”一声,钢化玻璃碎成蛛网,太和清音铃暴露在空气中。玉舌轻轻一颤,溢出一缕极细的清音,飘在雾气里。
盐客眼神一厉,亥时基础技能发动,高浓度海盐朝着科尔撒去。可科尔早有防备,他身上的皮衣竟是特制的防腐蚀材质,海盐落在上面,连个印子都没留下。他反手一锯,砍向盐客的手腕。
盐客侧身躲开,却被锯齿划破了衣袖,胳膊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更要命的是,科尔的副手们也戴上了防毒面罩,举着电磁枪步步紧逼,猪首被合金网困住,勒得它发出痛苦的闷哼。
“东方的工艺?不过是些过时的玩意儿!”科尔一脚踹在盐客胸口,把他踹得撞在展柜上,肋骨传来一阵剧痛,“你们的圆明园,早就被我们烧了抢了!现在,这铜铃,也是我们的!”
他伸手就要去抓太和清音铃,盐客急红了眼,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支通体莹白的箭——那是工艺门的传讯穿云箭,以辰时木公输的机关木、卯时青瓷子的秘色瓷釉炼制,箭身刻着十二时辰的纹路,只要射出,无论多远,十二传人都能感应到。
“老子叫你们来救命!”盐客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穿云箭朝着穹顶射去。
箭矢冲破玻璃穹顶,在夜空中炸开一朵银白色的莲花,莲花中心,十二道不同颜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像十二道流星,划破伦敦的夜空。
科尔愣了一下,随即大笑:“求救?在伦敦,你们的援兵能飞过来不成?”
他的话音刚落,展厅的玻璃墙突然“哐当”一声碎了。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谁说要飞过来?我们是坐地铁来的!”
话音未落,一道青色的身影踩着瓷片滑了进来,正是卯时传人青瓷子。他身后跟着兔首,兔首嘴里叼着一块干净的抹布,正嫌弃地擦着爪子上的灰尘。“伦敦的地铁真挤,兔崽子的毛都被蹭脏了!”青瓷子一边抱怨,一边指尖一扬,秘色瓷片化作轻盈的武器,朝着副手们射去,“兔耀含章!”
兔首立刻配合,卯时旭日清辉洒落,瓷片上泛起一层灵光,副手们被瓷片击中,瞬间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紧接着,寅时传人火离扛着一把巨大的火铳冲了进来,虎首跟在他身后,威风凛凛,却在看到地上的盐粒时,偷偷蹭了蹭盐客的脚,讨要零食。“虎啸裂锋!”火离大吼一声,火铳发射出火龙弹,朝着科尔射去,“敢欺负我们工艺门的人?看老子轰烂你的乌鸦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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