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的对峙还在继续
佛郎机主力舰队显然被那一道白光吓破了胆
十五艘盖伦船和三十多艘快船停在十五海里外，不敢前进也不敢后退，像一群被猛虎盯住的羊
“镇海”号驱逐舰横亘在海面上，如同不可逾越的钢铁长城
舰桥里，陈飘终于暂时松了口气
他瘫坐在舰长椅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刚才那一系列操作，比批奏折都累
“老陈，接下来怎么办？”
楚河走进驾驶舱，手里拿着两罐新开的啤酒，递了一罐过来
陈飘接过，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清醒了些
“先稳住局面”
他看着战术屏幕上那些静止的敌舰光点
“他们不敢动，我们也不急着动，等马和的船靠过来，接收伤员，了解情况”
“那帮红毛鬼呢？”
楚河指了指屏幕
“就这么晾着？”
“晾着”
陈飘放下啤酒罐，手指在控制台上调出能源监控界面
“咱们的燃料有限，不能长时间保持战斗状态。只要他们不动，咱们就省点油”
楚河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显示着“燃料剩余：92%”
“还能撑多久？”
“低速巡航状态，不开启高耗能系统，大概两个半月”
陈飘顿了顿
“如果打一场中等强度的海战，开雷达、火控，再打几轮齐射……最多三天”
“啧”
楚河咂咂嘴
“真是娇贵玩意儿”
“本来就是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东西”
陈飘关掉监控界面，站起身
“走吧，去看看马和那边”
两人走出驾驶舱
朱高煦和朱高燧还站在舰桥观察窗前
盯着远处海面上那三艘缓缓驶来的大明探险船
“二哥，你看‘探海’号，左舷破了那么大个洞”
朱高燧指着其中一艘船，语气担忧
“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朱高煦抱着胳膊
“那帮红毛鬼的炮，比咱们想象的厉害”
陈飘走过来，拍了拍朱高煦的肩膀
“高煦，你带几个人，去右舷甲板准备接应，伤员优先接收，船先系泊在咱们舰体右侧，用缆绳固定”
“是！”
朱高煦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等等”
陈飘叫住他
“注意安全，穿好救生衣，海上风浪大，别掉下去”
“放心吧国公爷！”
朱高煦咧嘴一笑，带着几个水兵离开了舰桥
朱高燧看向陈飘
“国公爷，我能做什么？”
“你跟我来”
陈飘转身走向舰桥后方的通道
“这艘船很多设备需要熟悉，你脑子好使，帮我一起看操作手册，顺便当我副手”
右舷甲板
海风比想象中更大
朱高煦站在驱逐舰右舷的直升机甲板上
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这平整宽阔的甲板是干什么用的
感觉整个人都要被吹飞了
“抓紧栏杆！”他朝身后喊
跟着他来的六个水兵，都是原先试验舰上的老手，此刻也脸色发白
不是怕高，是这船太稳了
稳得不像在海上
脚下的钢铁甲板几乎没有晃动
只有风吹过时才能感觉到这是在海上
可那风又大得离谱，吹得人站不稳
“汉王殿下！”
一个水兵指着下方海面
“他们靠过来了！”
朱高煦低头看去
三艘伤痕累累的探险船，正小心翼翼地靠近驱逐舰巨大的右舷
对比太强烈了
探险船最大的“探海”号
在驱逐舰旁边就像个孩子玩的木筏
船舷只到驱逐舰水线以上两三丈的位置，连舷窗都够不着
“扔绳梯！”朱高煦吼道
水兵们将准备好的绳梯从舷侧放下
那是用粗麻绳和木棍编成的软梯，一共三副，垂到海面上
“探海”号上，马和亲自指挥
“伤重的先上！小心！抓紧了！”
第一个伤员被用布带绑在背上，由一名健壮的水手背着，艰难地爬上绳梯
海风一吹，绳梯在空中晃荡，看着就心惊胆战
朱高煦趴在舷边，伸出大手
“抓住我！”
那水手咬牙往上爬，终于够到了朱高煦的手
朱高煦发力一提，连人带伤员一起拽上了甲板
“快！送医务室！”
朱高煦对身后的水兵喊
“医……医务室在哪儿？”水兵懵了
朱高煦也懵了
这船太大了，他们上来才半天
根本不知道哪儿是哪儿
“先抬到那边舱门口！”
他指着不远处一扇紧闭的金属门
“去找楚国公问问！”
“是！”
伤员陆续被接上来
十六个伤员，七个轻伤，九个重伤
最重的一个腹部中弹，肠子都流出来了，用布条草草裹着，已经昏迷
“马公公呢？”
朱高煦问最后一个爬上来的水手
“公公在下面，安排船只系泊”
水手喘着粗气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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