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年四十多岁,是个典型的萨摩武士,身材矮壮,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到下巴的刀疤,看起来很凶悍。
但此刻他那张凶悍的脸上满是惊慌。
“怎么回事!那些船是从哪里来的?!”他冲着手下大吼。
“大……大人,好像是明国的船!”一个手下结结巴巴地回答。
“明国?!”山本左卫门瞪大了眼睛,“明国哪来这么大的船!你是不是看错了?!”
“没看错!大人您自己看!”
山本左卫门冲到窗口,举起望远镜看向海面。
当他看清那四艘钢铁巨舰的规模和炮口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这辈子见过不少船。萨摩藩的战船,荷兰人的商船,甚至听说过明国水师的福船。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船——没有帆,全是铁的,比最大的荷兰船还要大两三倍,炮口粗得能塞进一个人的脑袋。
“八嘎……”他喃喃地骂了一句,然后猛然回过神来,“快!快去炮台!让炮台开火!不能让他们靠近港口!”
传令兵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
王贲号在距离港口六公里的位置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萨摩藩炮台上的那些前装滑膛炮连它的皮毛都摸不到,而它上面的三门三联装四零六毫米主炮,却可以轻松地把整个港口夷为平地。
曹变蛟站在舰桥里,看着远处那座棱堡和两座炮台,面无表情地下了命令:“主炮瞄准左岸炮台。三发急速射。”
轰!轰!轰!
王贲号的前主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炮口喷出的火焰长达十几米,硝烟弥漫开来,遮蔽了半边天空。
三发高爆弹呼啸着飞过六公里的距离,准确地落在了左岸炮台上。
第一发命中了炮台的弹药堆放区,引发了一连串的殉爆。
巨大的爆炸把整个炮台掀上了天,碎石和人体残骸飞得到处都是。
第二发落在炮台主体结构上,把那些还没来得及发射的火炮连同炮架一起炸成了废铁。
第三发稍微偏了一点,落在炮台旁边的山坡上,炸出一个直径二十多米的大坑。
左岸炮台,在三轮炮击中彻底报废。
“目标,右岸炮台。照准。”
又是一轮齐射。右岸炮台的命运比左岸炮台好不了多少。
第一发炮弹就命中了炮台的核心位置,把那些正在装填炮弹的萨摩藩炮兵炸得尸骨无存。
剩下的两发炮弹则彻底摧毁了炮台的防御工事,让这座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修建的炮台变成了一堆废墟。
两座炮台被摧毁后,那霸港的防御门户洞开。
曹变蛟下令:“各舰自由射击,清除港口内所有敌对武装船只。注意避开码头上的平民。”
命令传下去后,三艘战舰同时开火。
一百三十毫米舰炮和三十七毫米机关炮交替射击,把港口里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跑的萨摩藩船只一艘接一艘地送进了海底。
有的船被炮弹直接命中,炸成碎片;有的船被机关炮打成蜂窝煤,缓缓下沉;还有的船试图冲出港口逃跑,却被守在港口外的虎鲸号堵了个正着,几轮射击就解决了战斗。
整个那霸港笼罩在硝烟和火光之中。
爆炸声此起彼伏,炮弹呼啸着掠过天空,砸向地面和水面。
萨摩藩的武士们彻底丧失了斗志,有的扔掉武器逃跑,有的跪在地上投降,还有的干脆剖腹自杀,省得被俘虏后受辱。
棱堡里的山本左卫门,看着眼前这一幕末日般的景象,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完了……全完了……”
而码头上,那些琉球人却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他们看着海面上那些威风凛凛的钢铁巨舰,看着那两面迎风飘扬的旗帜,激动得又哭又笑,互相拥抱,甚至有人跳起了舞。
一个年轻人爬到码头的旗杆上,把上面那面萨摩藩的旗帜扯了下来,狠狠地扔在地上,踩了好几脚。
然后他解下腰间的腰带,当作临时旗帜挥舞着,朝着海面上的巨舰大喊:“大明万岁!大明万岁!”
码头上的人们也跟着喊了起来:“大明万岁!大明万岁!”
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在整个那霸港上空回荡。
王贲号上,曹变蛟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传令下去,准备登陆。让陆战队做好准备,接管港口和城区。”
“是!”
他转身看向窗外,那霸港已经近在咫尺。
码头上的人群还在欢呼雀跃,那些萨摩藩的旗帜已经被踩在了地上,取而代之的,是琉球人手中挥舞的各色布条和衣物。
曹变蛟轻声说了一句:“琉球,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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