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灰烬之牙”的俘虏说成“疑似匪类”,将证据指为“伪证”,反咬一口,倒也符合其一贯风格。
文渊的光影微微波动,传出温和却绵里藏针的声音:“岩律代表所言,虽言辞激烈,但担忧不无道理。缓冲区乃敏感之地,任何单方面的军事动作,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我玄黄仙朝一贯主张通过对话与规则解决问题。青阳矿脉遇袭,实属不幸,但追凶之事,亦当遵循法度,交由联席相关机构调查为宜,擅动私刑,恐难服众。至于那些所谓的‘证据’……来源不明,真伪难辨,贸然指控,恐伤和气。”
他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反而指责青阳“擅动私刑”、“证据不明”,并提议将事情推给效率低下、往往扯皮不休的“联席机构”去调查,实则是想将水搅浑,拖延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林浩的光影上。
林浩虚影微动,声音平静却清晰:“金巡察使,岩律代表,文渊先生。”
“青阳矿脉遇袭,守卫死难,资源被毁,疆土被毒雾污染,此乃铁一般的事实。我擒获袭击者,搜得物证,供词确凿,皆指向某些势力之外围组织。朕亲征至此,一为告慰英灵,清理家园;二为追索元凶,讨还公道;三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岩律和文渊,“警示那些心怀叵测之徒,青阳虽弱,亦有扞卫疆土、以血还血之决心!”
“至于陈兵演练,朕邀请各方观摩,光明正大,何来挑衅?反倒是某些势力,武装代理人袭我矿脉在前,其边境驻军异动在后,究竟是谁在破坏稳定,意图不轨?”
他毫不退缩,直接将矛头反指回去。
“至于天罡仙朝之关切,朕深表理解。青阳无意挑起全面冲突,但前提是,我们的基本安全与发展权利得到尊重,血债得到偿还!”林浩的语气转冷,“若袭击者得不到惩处,若幕后黑手逍遥法外,若我青阳之疆土与资源可任人践踏而无人负责——那么,所谓的‘稳定’,不过是对弱者施暴的遮羞布!青阳宁可玉碎,也绝不接受此等‘稳定’!”
这番话,掷地有声,将青阳的立场与底线清晰地摆了出来:可以谈,可以调停,但必须解决实际问题,追究真凶,保障青阳的合法权益。否则,不惜一战!
金衡巡察使沉默片刻。他能感受到林浩话语中的决绝,也明白地煞、玄黄背后的动作(天罡并非真的一无所知)。大秦赢蛟皇子的传讯,更让局势复杂化。天罡的核心利益是维持现有同盟框架的“稳定”与自身的超然仲裁地位,而非看到某一方被彻底碾碎或爆发不可控的全面冲突——那会损害同盟整体利益,也可能打破现有的力量平衡。
“林浩帝尊之愤慨,可以理解。”金衡缓缓开口,语气依旧沉稳,“血债需偿,疆土需卫,此乃天理。然,追凶惩恶,亦需确凿证据与公允程序。单凭一面之词与未经联席核验之物证,恐难令各方信服,反易激化矛盾。”
他这是在暗示林浩,你手上的证据还不够“铁”,不足以在同盟框架下直接钉死地煞或玄黄。
“依老夫之见,不若如此:青阳方面,可暂将所获人证、物证及供词,封存副本,提交‘三朝边务联席’下属之‘特别调查组’(可由天罡牵头,各方派员参与)进行初步核查与评估。同时,青阳军可暂退回至矿脉周边区域,停止向缓冲区核心地带之大规模巡弋与演练,以示缓和之意。”
“相应地,”他看向岩律和文渊,“地煞、玄黄两朝,需明确约束各自边境驻军及附属势力,不得再向青阳方向进行任何挑衅性调动或行动。对于青阳提交之证据,应持开放态度,配合调查。若最终调查证实确与某些组织或个人有关,涉事方需承担责任,做出赔偿,并严惩相关人员。”
“在此期间,缓冲区现状应予冻结。任何一方之单方面军事行动,都将被视为破坏调停努力,天罡仙朝及‘边务联席’将不得不考虑采取相应措施,以维护区域基本秩序。”
金衡的提议,本质上是**各打五十大板,强行按下冲突,将问题拖入官僚化的调查程序**。这符合天罡一贯的作风:用“程序”和“时间”来消化矛盾,维持表面稳定。对青阳而言,这未能立刻实现“惩凶”目标,但至少获得了暂时喘息和安全保证,并将事件摆上了台面,限制了地煞玄黄的直接军事冒险。对地煞玄黄而言,则避免了在有大秦潜在干预的情况下与青阳直接冲突,也暂时摆脱了被“人赃并获”的窘境,赢得了斡旋时间。
岩律脸色变幻,显然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但金衡代表天罡出面,且大秦传讯在前,他也不敢过于强硬,只能冷哼一声:“既然金巡察使出面调停,我地煞仙朝自当以同盟大局为重。但青阳必须立刻停止其挑衅行为,并保证其所谓‘证据’的真实性!若被查出伪造证据,污蔑友邦,后果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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