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三十六计,走为上!!”
维维算是彻底弄明白了,眼前这群囫囵吞枣的鼻涕虫人,其思维和行为的抽象程度,简直比“囫囵吞枣”这个星球名字本身还要抽象一万倍!
跟他们讲道理、谈冒犯、论版权,无异于对牛弹琴,不,是对着一锅沸腾的鼻涕虫人粘液汤阐述微积分。
想要让他们理解“被模仿”带来的愤怒,或许是一件相当困难,甚至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们的逻辑底层,似乎压根就没有“尊重个体独特性”和“理解他人感受”这些概念。
“好好好……你们玩抽象,我阻止不了,”
维维在空中无奈地摊了摊手,“但是我可以跑啊!本小姐不陪你们玩了!”
她将目光投向下方依旧被困在鼻涕虫人“沼泽”中、随着粘液浪潮起伏不定、处境狼狈的穆楚楚等人,心中掠过一丝歉疚…
“楚楚……还有大家……”
叹息一声,“你们……就自求多福吧!我……我先撤了!等我找到办法再来救你们!保重!”
说完,她悬浮在上方的量子投影做了个“祝好运”的复杂手势比划,无奈地摇了摇头。
接着,只听“呲啦”一声轻微鸣响,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卡通投影骤然变得模糊、透明,随即消散,彻底隐去了形迹。
下一瞬间,她的核心量子能量流,以超越光速的方式,精准地锁定了 “乾坤轮”遗迹坐标,一头“融”了进去。
维维的消失,就像拔掉了狂欢派对的电源,又像抽走了支撑海市蜃楼的最后一根支柱。
下方,那些刚刚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维维化”形象改造工程的鼻涕虫人们,一下子集体懵了。
他们内心那股想要朝圣般模仿的“模板”,突然就这么不见了!
消失了!
无影无踪!
对于大多数尚未完成形态稳定的普通鼻涕虫人而言,这打击是毁灭性的。
失去了清晰的“模板”能量辐射和视觉参照,他们那简单意识中刚刚建立起来的模仿指令迅速崩溃。
只见大片大片的“类维维”鼻涕虫人,就像失去了骨架支撑的软泥雕塑,又像是被戳破的肥皂泡,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塌陷”。
那些勉强拉扯出的“大眼睛”轮廓重新模糊成一团粘液;
努力塑成的“圆脑袋”软塌下去,恢复成不规则的球状;
试图模拟的“微笑嘴角”更是直接化开,变成无意义的褶皱。
短短几十秒内,无数扭曲惊悚的“类维维”形象,如同阳光下的雪人,迅速消融、变形,渐渐显出了鼻涕虫人原本那软塌塌、湿漉漉的、浑圆或椭圆的原型。
整个“沼泽”表面,仿佛经历了一场反向的、快速的“退化”潮,从光怪陆离的模仿秀现场,变回了一片相对“正常”(的鼻涕虫人海洋。
总统拉跨毕竟是总统,是第一个也是倾注了最多“心血”和“信念”去模仿维维的个体。
他的形态,在维维消失前的那一刻,已经处于一种相对“稳定”的状态——
至少在他自己那套逻辑和强大的意志力加持下,暂时稳定住了。
但是,现实依然是相当残酷的。
没有持续的外部模板能量参照和自身基因层面的根本改变,这种依靠强烈意念和粘液塑性强行维持的“非原生形态”,本质上如同沙滩上的城堡,注定无法长久。
拉跨能感觉到,自己那好不容易塑成的 “可爱”轮廓,正在从最细微的粘液分子层面开始松动、软化,有一种要向着熟悉而“丑陋”的原生形态滑落的趋势。
他心中大急!
不!
他绝不允许!
他刚刚才宣布了囫囵吞枣人的终极进化方向,怎么可以这么快就打回原形?
这将是总统权威和星球审美的双重灾难!
于是,拉跨拼命集中精神,调动全部的记忆和意念力。
他死死抓住大脑深处那残留的、关于维维卡通形象的每一个记忆碎片——
圆圆的脑袋、大眼睛、灵动的姿态……
他试图用这些残留的已经开始模糊的印象,作为新的、内部的“模板”,来对抗身体本能回归原形的趋势,艰难地维持着自己这身“维新”形态。
这过程无疑极其消耗精力且效果存疑,形态也在“维维轮廓”和“鼻涕虫人原形”之间微微闪烁、波动,显得极不稳定。
而被堵塞在这片重新“退化”但依旧水泄不通的鼻涕虫人“沼泽”中的其他正常人类——夏思、裴珏、杜清和、穆楚楚、余竹、柏亿、余忆亿、胖科学家等等——
他们的处境并没有因为鼻涕虫人停止模仿而立刻改善。
因为堵塞的核心原因——
鼻涕虫人那无与伦比看热闹不嫌事大,哪里拥挤往哪挤的盲目从众心态——
在短时间内显然是无法消除的。
他们依旧被无数湿滑、软糯、散发着腥气的躯体紧紧包围、推挤,动弹不得。
胖科学家见维维已经成功“逃走”,心中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涌起新的担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