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凝!”
随着叶秋心神低喝,“混沌茧”表面光华一闪,迅速向内收缩、固化,最终化作一枚仅有米粒大小、散发着温润灰光的奇异光点。光点成型的刹那,仿佛拥有了生命,自发地、微弱地向着东方第一根天柱的方向震颤、共鸣。
“去。”
叶秋屈指轻弹,天枢剑种瞬间穿透面前那层坚韧的蚀纹薄膜,如同一粒最不起眼的尘埃,悄无声息地飘向庞大祭坛的东方。
这是整个布设过程中最危险的环节之一——子剑种离开母体庇护,完全暴露在浓度极高的蚀纹环境中。它既可能因能量属性冲突而被蚀纹意识本能排斥、攻击;也可能在试图融入的过程中,因伪装不够完美而被更高层次的蚀纹意志察觉、侵蚀、污染、反制。
但叶秋的推演与混沌道纹的特性,在此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混沌道纹的“归零”与“包容”本质,让天枢剑种在接触到第一根天柱表面那汹涌蚀纹能量的瞬间,并未发生剧烈的能量对抗或明显的排斥反应。相反,剑种表面的灰光微微流转,其散发出的微弱波动频率,竟开始自动调整、模拟,在短短一息之内,变得与周围蚀纹能量的波动频率几乎完全一致!
它没有“对抗”环境,而是暂时“伪装”成了环境的一部分。
天枢剑种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没入第一根蚀纹天柱根基处一道不起眼的蚀纹褶皱之中。表面的灰光彻底内敛、消失,剑种本体的形态也随之微调,化作与柱体表面那些天然蚀纹纹路完全一致的、一道暗紫色的、细微的能量脉络,完美地隐匿其中,再无丝毫异样。
第二枚,“天璇”,目标布设在祭坛西南方、血祭台的基座内部,用于监控祭品状态、幽月活动以及血祭台本身的能量激活程度。
第三枚,“天玑”,目标布设在祭坛西侧、幽月每日必去的“蚀月池”边缘一块半浸在池水中的黑色岩石内部,用于掌握幽月的修炼规律与蚀月池的能量周期。
第一日结束,叶秋的脸色已显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神识总量消耗了近半。本命剑种表面,也隐隐浮现出三道极其细微、几乎不可见的裂痕虚影。柳如霜默默来到他身后盘膝坐下,伸出素手,轻轻按在他后背督脉之上。精纯凝练的寂灭剑意化作无数清凉的细丝,缓缓注入叶秋体内,并非补充消耗,而是以一种独特的韵律,为他梳理、安抚着因高强度神识操作而略微紊乱、疲劳的神魂波动,如同为紧绷的琴弦松绑。
第二日,叶秋再度分化出三枚子剑种。
“天权”,布设在祭坛正北方,那里是经过祭坛转化、提纯后的蚀纹能量流出、最终汇向中央混沌熔炉入口的“出口阀门”。
“玉衡”,目标最为大胆——布设在星衍隐匿身形、布设第九阵眼的那片虚空下方,一处天然的能量湍流节点。那里能量混乱,不易被察觉,却又能清晰感应到上方星衍布阵时引发的空间与能量涟漪。
“开阳”,布设在四尊元婴后期蚀纹巨人守卫常年站立的、祭坛东南角的地脉交汇之处。那里是整个迷宫地下能量网络汇入祭坛区域的关键“枢纽”之一,监控此处,便能把握整个外围守卫体系的能量供给节奏。
第二日结束时,叶秋的状况明显恶化。不仅脸色苍白如纸,七窍之中都渗出了极为细密的血丝——那是神识透支、本命剑种本源持续被剥离所带来的反噬迹象。分化子剑种,不仅仅是在消耗“能量”,更是在持续地、一点一点地切割自己灵魂与剑道的“根基”。每一次成功的剥离,都伴随着神魂层面如同“割肉剔骨”般的锐痛与空虚感。
凌无痕一直默默关注着叶秋的状态,此刻终于忍不住,沉声开口,声音中带着罕见的凝重:“若撑不住,可以放缓进度。救人固然紧迫,但若你在此倒下,一切皆休。”
叶秋缓缓摇头,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虽然疲惫,却依旧锐利如初:“来不及放缓。‘玉衡’传回的信息显示,星衍布设第九阵眼的进度,已超过七成。最迟两日后,也就是我们计划行动的子夜时分前后,他的阵眼就会彻底完工、进入调试阶段。我们必须赶在那之前,完成所有剑种的布设与调试,确保行动时‘剑网’能够完全启动。”
第三日,最后的、也是最艰难的三枚子剑种分化。
这三枚剑种,需要布设在距离蚀心老祖那尊化神法身极近的区域!最近的一枚,甚至需要附着在法身那由纯粹蚀纹能量凝结而成的衣袍褶皱之上!其风险程度,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摇光”,布设法身盘坐的祭坛最中心、白骨与血魂堆积的“阵眼”位置,监控法身吞吐蚀纹能量时引发的核心波动频率与强度。
“洞明”,目标更为刁钻——需要布设在法身左手所结古老印诀的掌心下方约三寸处。那里是法身通过神识与八枚阴钥投影维持能量连接的“无形通道”必经之处,是感知其控制精度的关键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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