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愣了一下，秦定远这通电话来得突然，笑声来得更突然。
他下意识地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秦定远，三个字清清楚楚，是秦定远没错，不是幻觉。
他把手机贴回耳边，脑子里还在消化那句“提前恭喜你小子了”。
“首长，您这恭喜来得没头没尾的，我都不敢接。”向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谨慎的笑意。
他跟秦定远打了这么多年交道，知道这位老首长的脾气——他笑的时候不一定是有好事，但他专门打电话来说“恭喜”的时候，那一定是有好事，而且是跑不掉的那种。
秦定远的笑声更大了，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出他靠在沙发上、拍着大腿、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一起的样子。
“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收敛了，我还是喜欢你小子以前混不吝那个吊样，你恢复恢复。”
“哈哈首长您这是批评我啊，我哪敢跟您使相啊，您就别勾着我了，您快说说这喜从何来？我好做个心理准备。”向前的语气比刚才放松了一些，但心里的那股谨慎劲儿还在。
他不是一个容易被惊喜冲昏头脑的人，越是听到好消息，脑子转得越快——为什么是好消息？好消息背后有什么需要他配合的？好消息之后还有什么等着他去做？
秦定远没有卖关子，他的笑声收了一些，声音从那种老友叙旧的随意切换到了长辈告诉晚辈一个重大消息时的那种郑重。“向前，你们这批晋升正大战区级干部的上将军衔晋升仪式刚确定下来，计划定于10月25日，在上都八一大楼举行，你肩上的那两颗星，到时候就该换成三颗了。”
向前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一种“终于来了”的释然由心而生。
从他接到正大战区级职务任命的那一天起，晋升上将军衔这件事就像一颗悬在半空中的棋子，他知道它会落下来，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落。
现在，秦定远告诉他，这颗棋子找到了它的位置。
“首长，消息确定了？”向前的问出口之后，又觉得自己这问题问得有点多余。秦定远是什么人？jw的领导，军队主管全军军事工作的军副，他打电话来说的事，那一定是板上钉钉、不可能有变数的事。
“呵呵，确定了，jw这边已经走完了程序，就等仪式了。”秦定远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还能骗你不成的笃定。
“我给你打电话，是让你有个准备，怎么样这算不算是个喜事？”
“喜事，当然是喜事，首长您这电话一打来，我这儿整个办公室都亮堂了。”向前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少有的轻快，但还没到失控的程度。
他从小到大有一个本事——不管多高兴，都能在高兴的同时保持清醒，高兴归高兴，该想的事一样不能落下。
秦定远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亮堂了就好啊，我还怕你当了司令员之后，连话都不会说了，失去了你原来的冲劲变得沉寂下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向前知道这是秦定远在点他们，怕他会随着身份职务越来越高而变得畏手畏脚，失去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进取心。
“呵呵，首长您这就是多虑了，有担心我默默无闻的时间还是祈祷我别再南疆给您和领导捅个窟窿更实际点。”
“呵呵，你小子这是话里有话啊，是不是搁这跟我打预防针呢。”
向前也是顺势说出自己的顾虑：“是啊首长，您得给我拿拿主意啊，这料我都备好了，就是不知道怎么个下锅流程才能炒锅好菜。”
秦定远嗯了一声：“看来是南疆那档子有坎绊住你了，正好领导也想当面听你汇报汇报你在南疆的工作进展，还有一周就是你们三人的晋升仪式，等你人到上都在细聊这些吧。”
向前也正有此意果断回复：“好的首长，那我就整理整理问题，等晋升仪式那天集中处理一下。”
......
向前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了两下，翻到日历那一页。
10月25日上面已经被他用红圈标注了出来，旁边写着两个字——“上都”。
他看着那个红圈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的那盏灯上。
一周的时间，不长不短，他要利用这一周，把缅国方向的行动预案打磨得足够成熟，成熟到可以在领导面前拿出来作为“解决方案”而不是“问题清单”。
秦定远说领导想听他当面汇报南疆的工作进展，这是个机会，正好借此让上面关注关注缅国的问题。
汇报得好，他后面要做的事情会顺畅很多；汇报得不好，他后面要面对的掣肘和阻力也会多很多。
这也算是领导力荐他任职后的首次述职吧，向前眯上眼回顾过往这小半年的工作进展，已经算是成绩斐然了吧。
他和常麟龙又是在本土接待外访人员，又是出访其他国家，这几个月除缅国以外，其他与电诈园区有关的国家都被拿下，还都是主动提出由他们出面解决问题，东大负责检查作业。
唯独最后这个缅国向前拿不准该怎么下手，要是可以的话，向前真想拿191火箭炮给他们来波洗地输出，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何这样红。
没办法，缅国实在是太乱了，甭管排的上号的还是排不上号的武装势力都和电诈有牵连。
他们可不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这么简单，他们纯是一锅老鼠屎。
......
10月20日，向前接到jw办公厅通知，军衔晋升仪式定于5天后的早上九点钟，办公厅让向前提前两天到上都，方便组织流程完备，仪式彩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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