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呼硕,”贝支道:“授业之恩,本汗铭记于心。若愿弃暗投明,我同样可以封你掌军,再拜你行武太傅,你我共振车师如何?”
“然后呢?我以掌军之职,帮你带兵去攻打右贤王么?你是傻,还是蠢?”
贝支自知不可能劝得动安呼硕,便说:“安呼硕,你我打也打了,承蒙你无私传授,本汗今日并未吃亏半分。本汗正值少壮之年,再打下去,胜负也不好说。不如今日各自散去,来日老天若非要你我再次沙场相见,那便生死由天!”
谁知安呼硕闻言,哈哈大笑,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才突地沉下脸来,恶狠狠道:“无私传授?徒儿,我看你不止是傻,还特么蠢!”
说完,安呼硕改用左手持锤,右手抓住狼牙锤头,开始旋转,一阵尖锐的金属摩擦声滋啦啦从锤头、锤柄相接处传来,扎得贝支耳膜生疼!
转了几圈后,安呼硕左手一抖,“唰啦”一声,狼牙锤头带着一根铁链“咚”一声砸到地上,扬起一圈尘土。
安呼硕再次换到右手握锤,问贝支:“知道这叫什么?”
“链……链锤?”
“没错,但你唤它‘流星狼牙锤’,为师会更高兴些。”安呼硕似笑非笑,“可惜,你来不及学了。”
在贝支的惊疑之中,安呼硕扬起锤柄,抖开手腕,甩动铁链,带着满是尖刺的狼牙锤头呼呼地转起圈来。
沉重的狼牙锤头撕裂空气的声音叫人心惊胆寒……
“受死!”安呼硕突然大叫一声,挥动链锤朝贝支砸去,迅如流星!
贝支自知躲闪不及,本能举盾一挡,只听“咣”地一声,锤头的重量加上铁链飞甩的势道,贝支浑身一沉,竟坐到地上,整个左臂又酸又麻!
再看盾面,不仅凹了一块,凹槽处还被锤上的狼牙尖刺扎出几个眼儿来!
贝支大怒,爬起身来,举着金瓜锤朝安呼硕冲去,未走两步,链锤又至,贝支再挡——“咚”——疾奔中的贝支歪了两步,差点又摔在地上。
盾面又多了一块凹陷、几个窟窿眼儿。
“我倒要看看,你的盾能抗住几次!”安呼硕再次甩起链锤。
贝支别无他法,只能玩命进攻,无奈手中短锤的距离比之链锤相差甚巨!安呼硕移动步伐,牢牢控制距离,贝支攻他不到,他手中的链锤却能一下又一下地往贝支身上招呼!
贝支的大盾千疮百孔,眼看就要打废了……
安呼硕却嫌自己的大盾碍事儿,索性解开搭扣,左手一甩,将大盾扔弃,专心致志地舞起链锤来。
“徒儿,该结束了!”
“呼”的一声,链锤甩出,直奔贝支而去,此番却不是从上往下砸,而是顺时针横着从左往右打将过来!
没了大盾的掣肘,安呼硕更灵活几分,贝支刚刚俯身躲过这一击,直起身时,安呼硕上前两步,挥锤低扫,链锤朝着贝支小腿袭来。
贝支大惊,急忙跳起,奈何躯体沉重,慢了半拍,铁链还是挂到脚踝上,“唰唰”声中,巨大的惯性让狼牙锤头带着链子绕贝支脚踝转了两圈,紧紧勒住了贝支双脚。
安呼硕手抓铁链猛然一抽,将贝支摔在地上,拖到自己脚下——这一摔,贝支猝不及防,金瓜锤再度脱手……
安呼硕上前一步,抓住贝支大盾一扯,生生将盾牌从贝支左臂扯了下来,甩到一边。
眨眼功夫,贝支双手都已被缴了械……
不等贝支反应,安呼硕又伸手捏住贝支右掌四指,反向一掰,“喀拉”一声脆响,伴随一声惨叫,贝支右手四指尽断。
“哼,左臂残废,右掌也是残废。”安呼硕蔑笑道。
贝支自知大势已去,怒视安呼硕,不言不语。
安呼硕笑吟吟地拾起贝支的金瓜短锤,指着贝支问:“你还有何话要说!”
“有话也不是与你说。动手吧。”贝支伸出左手,自己解开缠在脚踝上的铁链,站起,昂首挺胸,凛然不惧。
“行吧!正好有这么些个汉兵陪着你,呵呵……”安呼硕环顾四周道:“匈奴藩属国车师,其汗王贝支,与汉人勾联,私出谈判,未料中汉人之计,半途遭伏……”
安呼硕阴毒地瞪着贝支,说出最后一句话:
“汗王贝支及护卫之血骑,力战不敌,被汉军悉数杀死!”
话音落处,安呼硕一锤猛击贝支肚腹,手法轻迅而又狠辣。
贝支只觉得胸腹一闷,整个人站立不住,后退几步……地上竖着一根铁枪,倒插在沙地里,乃是方才战斗中阵亡汉军留下的兵器,贝支伸左手抓住枪杆,勉力借这杆铁枪支撑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安呼硕没有做二次击打,歪着头,看着贝支,仿佛在欣赏自己的画作一般。
“无痕……碎,碎腑锤?”贝支喘息着问。
“没错,你还有半个时辰寿命,好好受着吧。”安呼硕冷冷笑着。
贝支知道自己五脏六腑已受重创,疼痛渐渐袭来,隐隐的,一阵绞似一阵……贝支的面庞因紧咬牙槽而微微发颤,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点滴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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