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木日合依旧未动,抱胸回道:“汗王身边尚有三百焱狼血骑,人人以一当十,不如派他们前去,定可轻松荡平叛军!末将及手下甲士愿留在此处,以性命护卫汗王安全!”
“混账!”贝支勃然大怒:“木日合,你在抗旨不成?!”
“臣,不敢!”木日合单膝跪下,脸上却毫无惶恐之情。
“木日合,你是掌军,平叛本就是你职责所在!焱狼骁骑乃是皇家亲卫,保护本汗才是他们的天职。你想越俎代庖,你配吗?”
“臣……不配。”木日合嘴上服软,脸上却满是怒色。
“知道就好!本汗再说一次,命你带齐随行五百甲士前去探查,若有反军,就地平叛!”
木日合别过脸去,颇不情愿道:“是!安全起见,请汗王即刻回屋暂避,末将这就前往!”
贝支回去,等了一会儿,佰长喀扎热进来禀报:“汗王,木日合并未依旨点齐五百甲士前去查探。”
“去了多少?”
“末将估计,只去两百,另三百甲士仍在驿馆外守着!”
“哼,果然……”贝支轻笑了一声,无奈,又稍显悲凉。
“汗王,要不末将这就率本部血骑杀出去?三百甲士而已,不足挂齿!”
贝支摆手道:“不必了,既然都是要战,那便待巡视到蒲类王城远郊再战,离边境还近一些。按二号计划行事吧。”
喀扎热退下。
小夕紧张问道:“贝哥哥,怎么回事?”
“小夕,别怕,听我说,”贝支缓缓解释道:
“前些日子突然带着五百甲士说来护卫咱们的掌军木日合,我察觉他有异心,于是和须广卜手下的三名佰长商量了一下对策。方才传来那些厮杀声,是其中一名佰长带着手下的血骑故意在远处造出来的。”
“我本想着以此为借口,命令木日合带手下五百甲士前去平乱,一则试探其忠心,二则打算叫那佰长将木日合引走,再择几名精干血骑,趁夜悄悄地护着我们往车师、大汉边境轻装出逃。”
“结果你也听见了,木日合抗旨,只去了两百人,倒留下三百人围着驿馆。所以,就算现在冲出去,也是一场恶战。既然如此,不如待巡游到边境再动手。”
“小夕,别害怕,到时候,我们三百血骑对付五百甲士,绰绰有余!料理了他们,我们很快就越过边境了。墨哥哥会提前在那边等着我们。要勇敢!”贝支殷切鼓励道。
“贝哥哥,放心,我早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那便好!”贝支欣慰道:“明天总是要动荡一番,睡吧,养足气力!”
这夜,木日合带着二百甲士前去探查,假意厮杀中的血骑远远见到木日合的军队,就往远处逃跑,不时回身放放冷箭。木日合被遛了半宿。
回到驿官外的大营,未睡多久,天刚蒙蒙亮,贝支便已起身,开始巡游。
木日合仓促命令副官点齐甲士列队,自己上前,没好气地问道:“汗王,今日何故如此早发?”
“早日巡毕,早日回都。你若疲累,领兵留在原地休息亦可,不必跟来。”贝支冷脸令道:“起驾!”
木日合不得已,只能率军跟着。
行出约摸十二、三里路,只见前方有一队百人左右的焱狼骁骑列队等候。
木日合策马上前不悦道:“汗王,我说怎么觉得今天护卫的血骑少了……恕末将多嘴,敢问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等着?”
贝支白他一眼道:“蒲类部地处偏远,这队骁骑忠心耿耿,先行出发,确保沿途安全无碍。”
“先行出发?焱狼骁骑,人马均着重铠,蹄声铿锵沉重,末将怎么毫无知觉?敢问是几点出发?” 木日合沉思片刻,再次置疑。
原来,这便是昨夜里制造厮杀阵势,然后将前来查探的木日合遛了半宿那队骁骑。木日合走后,这多达百人的重装骑士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潜回营中,于是他们先期奔行至贝支的巡视路线上修整过夜,等待贝支。
贝支“哼”一声讥讽道:“掌军昨夜领军探查远处厮杀缘由,虽然一无所获,却也奔波半宿,定是疲累,睡得沉了。”
“汗王……”
木日合还想说什么,贝支不耐烦地呵斥:
“焱狼骁骑不归掌军管辖,你何来如此多疑问?给本汗退下!”
木日合含怒而回。这一日,贝支一众径直东巡,没有回去的意思,天色暗时,离车师、大汉边境已然不远。
贝支下令扎营过夜。次日一早,复往东行。
走了一段,已入人迹罕至之处,早就没有了村庄。
木日合忍不住又上前道:“汗王,此处已近边境,早就没了村庄田地,既无百姓,又无农桑之事,还有何可巡?请汗王早回!”
贝支停下,环顾四周,问:“此地仍属车师汗国否?”
“禀汗王,此处是车师国土。”掌书侍郎只能如实回话。
贝支凛然:“本汗离都时说过,此番出游,要巡遍车师国土,既未出境,有何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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