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李秘书”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王总眼里,让他瞬间从酒意中惊醒。
他肥硕的手指在手机边缘捏出几道白痕,接通前特意清了清嗓子,把平日里对下属的颐指气使全敛了去,换上副能掐出水的谄媚。
“小李啊,这个点来电,是不是城东那块地有信儿了?;
电话那头的李志强轻“嗯”了一声,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股官场上特有的拿捏。
“王总,地的事确实有进展,只不过……;
“只不过”三个字像根细针,准准地扎在王总的命门上。
他喉结在松弛的颈肉里狠狠滚了滚,眼前瞬间闪过公司账户上日益减少的数字,还有股东们那些明里暗里的催促。
城东那块地他势在必得——地铁三号线延长线明年通车,旁边的重点小学已经奠基,上周土拍预公告刚挂出来,他办公室的门槛就快被同行踏平了。
为了这肥肉,他前前后后砸进去的关系费,够普通人家祖孙三代衣食无忧,若是黄了,别说公司资金链要断,那些等着分红的股东能把他拆了喂狗。
“钱不是问题!;
王总把声音压得更低,眼角的笑纹挤成了核桃壳,却挡不住眼底蹿动的急火。
“上次跟你提的那套江景复式,钥匙我让助理放你办公桌抽屉里了,密码是你家小子生日,6个8那个。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只要能把事办成,别说一套房,就是天上的月亮,我王某人也想办法给你架梯子摘下来!;
他说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指节泛白。
这李志强是汪副省长身边最得势的秘书,跟着领导五年,手里过的审批消息没有十条也有八条,当初为了把他拉上船,王总光是现金就送了七位数,还在市中心给李母买了套能看见江景的大平层。
此刻对方这欲言又止的架势,显然是嫌礼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电流声里混着隐约的纸张翻动声,像钝刀子割肉似的,每一秒都拖得格外漫长。
王总死死盯着茶几上那瓶刚开封的洋酒,瓶身上的红丝带晃一下,他的心跳就漏半拍——他太懂这沉默的意味了,要么是事黄了,要么是要价更高。
“王总,;
李志强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带着点意味深长的暧昧。
“我们俩什么关系,提钱就见外了。最近吧,兄弟总觉得有点寂寞难耐,上次你带的那个穿红裙子的姑娘……还记得不?;
王总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腹几乎要嵌进塑料外壳里。
他脸上的谄媚笑容僵了半秒,像劣质的面具裂了道缝。
这踏马李志强还真敢想,连自己都女人都敢惦记!
但这念头只闪了一瞬,他脸上的褶子又堆得更厚,语气里挤出点心照不宣的油腻。
“嗨,兄弟寂寞了,那还不是小事!;
他顿了顿,特意朝旁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把包厢门关上。
“你说的是小苏吧?穿红裙子那个,巧了,她今晚正好和我在一起,我让司机去接你。我们这会儿就在豪门KTV888包厢,酒水都备齐了,就等你过来热闹热闹!;
“哈哈,王总就是懂我!;
李志强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轻佻。
“行,我这就收拾收拾过去!;
“没问题没问题。;
挂了电话,王总的笑容像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瘪了下去,脸上的横肉拧成一团,眼里的谄媚被毫不掩饰的戾气取代。
他抓起桌上那瓶刚开封的轩尼诗,拧开瓶盖就往嘴里灌,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浸湿了胸前印着烫金logo的真丝衬衫,黏腻得像层油。
“妈的!;
他把酒瓶重重墩在茶几上,水晶杯被震得叮当乱响,酒液溅出来,在黑色的大理石桌面上洇出星星点点的渍痕。
“这姓李的真是得寸进尺!;
旁边站着的保镖大气不敢出,垂着手贴墙根站着——他们跟了王总三年,还是头回见他在电话里对人如此卑躬屈膝,更没料到那个李秘书会提出这种登徒子的要求。
王总喘着粗气,肥硕的肚子在衬衫下起伏,像头被惹毛的公猪。
不过气归气,孰轻孰重他还是分的清楚的!
‘’你过来!;
王老三对着还在害怕的小苏招了招手!
苏晴正缩在沙发角落,手里攥着个空酒杯,指节泛白。
她今天穿的红裙子还是王总早上让人送来的,裙摆短得几乎盖不住膝盖,领口开得很低,每动一下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听见王总叫她,她身子猛地一颤,像只受惊的小鹿,缓缓站起身。
“王…王总?;
她声音发颤,眼底的恐惧藏不住。
王总盯着她,眼底的戾气像淬了毒的针,却偏要挤出点笑;
“小苏啊,别怕。”
他走过去,肥厚的手掌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重得让她差点站不稳。
“等会儿李秘书要来,他可是汪副省长身边的红人,你把他伺候好了,以后想上哪个剧组,想拿什么资源,一句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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