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的嘶吼在虚空中回荡。
那声音沙哑、狰狞、如同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却没有任何回应。
小梦只是静静看着他。
那双粉色的、疯狂的、病态的眼眸——
此刻。
温柔得可怕。
就像慈母注视叛逆的孩子。
“我想要的一直是你啊，X。”
她轻声说。
那声音依然甜美。
依然天真。
如同春日午后的呢喃。
“从草路镇第一次见面……”
“从你站在角落里，百无聊赖地看着那些成双成对的训练家……”
“从你那双墨黑的、孤独的、仿佛与世界隔着一层薄膜的眼眸……”
“那一刻——”
她顿了顿。
那粉色的眼眸中，涌出某种浓稠的、粘腻的、如同蜜糖般——
病态的温柔。
“我就知道——”
“你是我的。”
X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怒吼。
想反驳。
想——
但小梦没有给他机会。
她继续说。
那声音越来越轻。
越来越温柔。
越来越……
令人骨髓冻结：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能把目光多放在我身上呢？”
她抬起手。
那纤细的、白皙的、刚刚杀死无数传说的手——
轻轻——
抚过X的脸颊。
抚过那因愤怒而扭曲的轮廓。
抚过那布满血丝的眼眸。
抚过那因绝望而干裂的嘴唇。
“莉莉艾……”
她念出这个名字。
那声音中，第一次——
出现了波动。
不是愤怒。
是嫉妒。
是病态的、疯狂的、令人窒息的——
嫉妒。
“她凭什么……”
“凭什么可以得到你那么多目光？”
“凭什么可以站在你身边？”
“凭什么可以——被你爱？”
她的声音骤然——
拔高。
但很快——
又降下来。
降回那甜美的、温柔的、情人的——
呢喃。
“不过没关系……”
她笑了。
那笑容灿烂。
明媚。
如同春日最温暖的阳光：
“我给你一个机会。”
X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收缩中，闪过一丝——
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
光。
小梦看着那道光。
那粉色的眼眸中，涌出某种满足的、如同终于等到猎物上钩的——
愉悦。
“只要亲一下我——”
她顿了顿。
那笑容骤然加深。
深到几乎要撕裂那张甜美的面容：
“——我就放过一个人。”
“怎么样？”
战场。
死寂。
长达五秒的、连呼吸都被“奇迹”剥夺的——
绝对的死寂。
X死死盯着她。
那双墨黑的眼眸——
此刻。
燃烧着。
不是力量。
是最后一丝人性。
是被逼到极限后——
那唯一的、绝望的、疯狂的选择。
他看向战场边缘。
看向那道淡金色的、跪倒在焦土上的、正在看着他的——
身影。
莉莉艾。
她的眼眸——
同样。
在看着他。
那目光中，没有哀求，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
复杂的、无法言说的——
信任。
无论X做什么。
她都理解。
他又看向小智。
看向那道仅存左臂、抱着莎莉娜的、残破的、却依然燃烧战意的——
身影。
小智的独眼——
同样。
在看着他。
那目光中，同样没有哀求，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
兄弟般的——
沉默的支持。
X闭上眼。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
睁开。
那双墨黑的眼眸——
不再颤抖。
不再绝望。
不再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种——
决绝的、疯狂的、将一切都押上的——
空洞。
他张开嘴。
那干裂的、渗血的嘴唇——
用尽全力——
咬上小梦的嘴。
不是“吻”。
是咬。
是将所有的愤怒、绝望、悲恸、疯狂——
尽数倾泻于这一口。
是以血肉之躯，向病态的神明——
最后的反抗。
鲜血迸溅。
小梦的嘴唇被咬破。
那粉色的、甜美的唇瓣——
此刻。
染上刺目的鲜红。
但小梦没有推开他。
甚至没有皱眉。
她只是静静地——
承受着。
那双粉色的眼眸——
闭上。
如同沉醉于甜美的梦境。
那纤细的、白皙的手——
轻轻——
环上X的后颈。
加深这个“吻”。
那鲜血在两人唇间流淌。
那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
那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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