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挥下了右手。
那覆满漆黑鳞片、指尖燃烧死亡火焰的右手——
挥下。
没有招式名称。
没有能量爆发。
没有法则对冲的轰鸣。
只有——
结果。
这一击,没有名字。
因为不需要。
因为任何语言,都不足以承载此刻的——
重量。
但若非要给它一个名字——
或许可以称为:
“终末归一”。
是终结。
是归于一。
是将所有“存在”与“不存在”,所有“生”与“死”,所有“希望”与“绝望”——
糅合。
熔铸。
归于一处。
然后。
归于沉寂。
这一击,汇聚了——
伊裴尔塔尔三千年孤寂积攒的破坏权柄。
十六块创世石板碎片的法则之力。
达克莱伊以自身存在为代价的锚定意志。
X从幼年至今、从黑暗到光明、从被放逐到归来的全部人生。
以及——
无数逝者的目光。
赤红的平静。
青绿的傲然。
坂木的释然。
N 的悲悯。
艾克斯的智慧。
希罗娜的不屈。
米可利的优雅。
丹帝的斗志。
剑的清冷。
赫普的守护。
彩豆的坚韧。
无数。
无数。
无数。
那些被抹除的、被践踏的、被吞噬的——
此刻。
尽数凝聚于这一击。
尽数化作——
终末的审判。
克罗诺斯没有反抗。
不是不想。
是无法。
因为这一击——
超越了时间。
超越了空间。
超越了因果。
超越了“反抗”这个概念本身。
祂那银灰色的、永恒不变的、如同墓碑般的躯壳——
从被击中的瞬间开始。
缓慢地——
透明化。
不是被破坏。
不是被湮灭。
是被从“存在”的根源上——
否定。
祂曾经存在过这一事实。
祂吞噬的帝牙卢卡与帕路奇亚权柄。
祂成为时空之枝的每一个瞬间。
祂在黄泉世界经历的每一次绝望。
祂来到宝可梦世界后的每一秒。
尽数。
被否定。
克罗诺斯低头。
看着自己正在透明的、正在消散的、正在被从时间长河中整体挖走的——
躯壳。
那双银灰色的、漩涡流转的眼眸——
第一次——
出现了波动。
不是恐惧。
不是愤怒。
是困惑。
是漫长生命中,从未体验过的——
无法理解。
“……为什么……”
祂喃喃。
声音沙哑如同风化亿年的墓碑被风吹散:
“……为什么……会有这种力量……”
X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看着。
看着这位从黄泉世界降临、以时空权柄囚禁赤红青绿坂木、以时空墓碑埋葬无数战士的——
最后的枝条。
缓慢地——
消散。
从头顶开始。
从脚尖开始。
从边缘开始。
均匀地——
不可逆地——
归于虚无。
“……原来……”
克罗诺斯最后——
笑了。
那笑容疲惫。
苍老。
却带着亿万年生命中,第一次出现的——
释然。
“……原来这就是……被‘终结’的感觉……”
然后。
消失了。
连同祂的时空权柄。
连同祂的银灰躯壳。
连同祂从黄泉世界带来的所有痕迹。
连同祂在宝可梦世界留下的每一道墓碑。
尽数。
归于虚无。
如同从未存在过。
---
天冠山上空。
那笼罩了不知多久的、银灰色的时空壁垒——
开始崩塌。
不是碎裂。
是溶解。
是被从世界画卷上抹除后,自然消散。
阳光。
第一次。
穿透那层层叠叠的、支离破碎的时空残骸——
洒落在这片被鲜血浸透的战场上。
洒落在那些正在缓慢消散的墓碑虚影上。
洒落在那些再也回不来的战士们的最后痕迹上。
洒落在X那覆满漆黑鳞片、展开垂天之翼、眼眸赤红幽暗的——
身影上。
他没有动。
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悬浮于虚空。
俯瞰着下方那片终于恢复平静的、满目疮痍的、却再无黄泉气息的——
大地。
然后。
他低头。
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
依然覆满漆黑鳞片。
依然指尖燃烧死亡火焰。
依然不属于人类。
他试图——
解除融合。
但。
无法。
不是“不想”。
是不能。
是在挥下那一击的瞬间——
他的意识与伊裴尔塔尔的意识,已经彻底交织。
无法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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