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大吾的事，我很遗憾。他是个值得尊敬的家伙。”
提到大吾，X的眼神黯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这次来，不只是为了看我这个‘病号’吧？”艾克斯示意X也坐下，随手从旁边摘了几片散发着清香的叶子，放进一个古朴的石杯中，注入温热的泉水，递给X。
“是为了神血污染？还是失踪的赤红他们？或者……那个所谓的‘神临会’？”
X接过石杯，没有立刻饮用。
他有些惊讶于艾克斯消息的灵通，尽管身处森林深处静养，却似乎对外界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
“都有。”X坦诚道，“神血污染在扩散，情况越来越复杂。
赤红、青绿，还有坂木的失踪毫无头绪。至于‘神临会’……”他眉头皱得更紧，
“我刚刚才知道这个组织的存在，以及他们把我奉为什么‘会长’。这很麻烦。”
艾克斯轻轻抿了一口自己杯中的水，目光投向远处幽深的森林：“神血污染……是法则层面的侵蚀，与这个世界的基础能量结合，催生出的扭曲产物。
常规的净化手段效果有限，除非有同等甚至更高位格的‘净化’或‘分解’法则介入。
哲尔尼亚斯若是醒着，或许能遏制，但祂……”他看了一眼身后的生命之树，摇了摇头。
“至于失踪，”艾克斯的蓝灰色眼眸变得锐利起来，“我动用了一些残存的关系和特殊手段调查过，没有战斗痕迹，没有空间强行突破的剧烈波动，更像是……被某种极其高明、润物细无声的‘邀请’或‘置换’带走了。
能做到这一点的，绝非寻常势力。我怀疑，与那些真正的‘异界来客’有关。”
“至于‘神临会’，”艾克斯看向X，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你不必过于忧虑，也不必急于否认或撇清。
它是在特定历史条件下（神灾纪元、社会排斥、力量渴望）自然产生的社会现象，你是他们选中的精神符号，这是你的力量与作为带来的客观影响。
关键在于引导。
放任自流，它可能成为新的混乱源头；
引导得当，或许能成为一股……意想不到的稳定力量，甚至是对抗真正威胁的助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前提是，你能掌控或者影响那个组织的实际主导者。
我听说，有个叫‘裴洛’的年轻人，似乎在里面很有影响力，而且……对你崇拜得近乎狂热。”
X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艾克斯的分析总是能切中要害，直指核心。
“你的伤，有办法恢复吗？”X换了个话题，看向艾克斯。
艾克斯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本源之伤，急不得。需要时间，需要合适的能量环境慢慢温养，或许还需要一些……机缘。
奥鲁安斯之森的生命气息，是目前最适合我的地方。
至于实力能恢复到什么程度……”他眼中闪过一丝锐芒，“即便无法回到巅峰，我艾克斯，也不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的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与坚韧。
即使折剑，余锋犹在。
X从空间腰带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递给艾克斯：“这里面有一些我收集的、蕴含特殊生命能量的材料，还有一点……我自己的力量。或许对你有些帮助。”
艾克斯没有推辞，接过小盒，打开看了一眼，蓝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深深看了X一眼：“这份礼，不轻。我收下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不必。”X摇头，“卡洛斯神战，阿罗拉神战，你也帮了我很多。而且，未来的路，我们可能还需要并肩作战。”
艾克斯笑了笑，没有再多说客气话。
他将小盒收起，目光再次变得悠远：“这个世界，正在经历剧变。
旧的神明隐匿，新的‘神明’（他看了一眼X）诞生，异界的阴影若隐若现，神血的毒药在滋生力量也催生疯狂……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混乱时代，也是一个英雄与恶魔同台的时代。”
他站起身，走到生命之树下，仰头望着那庞大的树冠，声音低沉而有力：
“X，你选择了站到台前，以‘神’的姿态审判不公，震慑世界。
这条路，注定孤独，注定充满非议与危险。
但既然选了，就走下去。用你的力量，你的方式，去平衡这个倾斜的世界。”
“至于我们这些‘残兵败将’……”他回过头，蓝灰色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一丝熟悉的、属于传奇的火焰，
“会尽力跟上你的脚步。至少，在你需要的时候，我们这些老家伙，还能为你，为这个世界，再挥出一剑。”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在艾克斯沉静而坚毅的侧脸上，也洒在X那双墨黑深沉的眼眸中。
古树无言，见证着两位跨越了时代与灾难的强者，在这宁静的庭院中，许下无声的盟约。
风暴将至，残剑亦将重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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