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太太在两日后晚间打来的电话果然印证了大家的猜测,果然是赵存志求上了费家,有求亲之意,女方是费太太娘家的侄女,书香人家的女儿。
不过在诸多考量之下,已经定了孟司长家的侄儿,说是双方不日便将订亲,唐太太受邀在观礼之列。
司乡听完,只觉得庆幸,若是真叫赵存志同费秘书结亲,姓赵的有了强劲的姻亲助力,过后必然是更加嚣张的。
只是心中还有疑惑,司乡心里想着嘴里就问了出去:“费太太的这位侄女是邀请你们观订婚礼,不是结婚礼吗?”
唐太太明白她的问题在哪儿,只道:“是订婚没错,费太太的侄女才十五岁,孟司长的侄子也才十六岁,两边订了亲就要一起去日本读书了。”
“现在是把名份定下来,一路过去也是有个照应。”
如此就说得通了。
唐太太讲:“也是费太太他们谨慎,怕万一过后孟家有闲言碎语,你也知道的,虽然现在开放了些,但是到底女人容易在名声上吃亏。”
“夫唱妇随,也是好事。”司乡说。
唐太太笑声从那头传过来,听起来心情不错,她讲:“其实请的人不多,不过费太太和孟太太特意给你备了帖子,请你届时过去观礼。”
竟然还有小司的帖子。
这样的帖子绝不是为了叫人随礼去的,更代表进入这些人家的敲门砖。
唐太太在那头讲:“你一定要同我一起去,其实除了两边的亲眷,拿到请帖的人真不多。”
“明白。”司乡正好最近没有太多事情绊脚,“什么时候?”
唐太大:“本月十日,吃午饭。”
那还有几天
司乡当即同意下来。
那这又问:“你当真要再出国去吗?还是回纽约?”
“对。”
那头便讲:“前些天还有人托事情到我这里,我虽然觉得不妥没有答应,但我还是同你知会一声,你知道一下也好。”
“您请讲。”
唐太太将电话换了个方向:“有位太太听说我家与你打过交道,托我求亲。我不好说是谁,总之你小心做公债的人。”
模糊的信息。
听着她声音有些歉意,司乡说:“您能提醒我已经很好了。那我十二那天上午去寻您。”
“好。”
电话挂断。
唐照水看着婶婶松口气的样子,问:“婶婶何必与她明言是孟司长家想与她结亲?”
“不好说。”唐太太耐心解释,“若是说了,只怕她不去,到时候只要一想就一定是我说的,你叔父还不敢得罪孟司长。”
唐渊在旁边说:“先前多亏孟司长搭救,我们本不该坏他家的事,只是司小姐对我们家也是极讲义气的,也该提醒一下。”
正是两边都是不能得罪的人,这才为难。
唐照水叹了口气:“可婶婶这样两头为难,只怕到时候两头不讨好。”
“那敢是没法子的事。”唐太太也不是不想好好的处理这件事,“孟司长那位亲戚虽然不太……但孟司长到底在那里。唉,这些事其实也叫我头痛,只希望你哥哥嫂嫂他们快些回来替我分担一些吧。”
唐家背后说的事情别人当然听不到。
司乡挂断电话,对旁边的人问:“你知不知道唐太太有关的人里有没有做公债的?”
“这个就多了。”谈夜声咽下嘴里的饭,“这东西弄的人不要太多,只怕唐太太自己就玩儿。你要打听什么人?”
司乡就说了唐太太模棱两可的事,又讲:“你说千日做贼也就算了,千日防贼可是叫人太难过了些。”
“呵呵,你不要怕,有事情我自然替你想办法。”谈夜声笑呵呵的踢了一脚周孤琴,“小司说的事,你意下如何?”
周孤琴撇嘴:“老子早看郑家不顺眼了,非得盯死了他家的铺子,你只管放心,我旦凡见着一个可疑的,我一定摁死了他们家。”
他一口气把汤喝掉,翘着二郎腿,讲:“如今人抓得差不多了, 听说上头一天天的‘你方唱罢我登场’,热闹得很呐。”
谈夜声笑道:“哪里都是一样,如今人抓得差不多了,商会那边也在极力平稳本地的民生,警察厅的事情少了不少。左右是弄不到你头上。”
事情一少,可不就要整幺蛾子了么。
周孤琴一想也是,就讲:“外调回来的郑保恩和赵科长听说走得极近,我有次看到他们坐的同一辆车。”
谈夜声只是笑笑,赵老鹰底子单薄,底下人又对他出卖同党之人心有不齿,多数都是表面奉承。
至于郑家,郑慧开当年投靠的那条路没有走好,早两年就已经离了仕途,如今不过依靠往年的底子过着。
两家结盟,也不意外。
正说着,电话又响,谈夜声帮着接起,却不想那正是找他的。
说了几句后,小谈对小司讲:“叶寿香发回电报来,卞毓崧引荐赵维秉见他,那边有挽留之意。”
没想到姓叶的官运还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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