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存了心思,黄正清等姓赵的回来后便直夸酒好,与赵存志屡屡相劝,二人都喝了不少。
司乡也有意叫他们喝得高兴些,叫宋平浪送的酒全是最烈的洋酒。
到得晚上九点多,总算是叫他们都喝高兴了。
将一行人送出大门,司乡冲宋平浪讲:“好久没有这么跟人应酬了。找我的人在哪儿,要不然先叫我见一见?”见她不语,问,“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是挺喜欢说话的吗?”
宁平浪语气平静:“你赔我金子。”
司乡一脸懵:什么金子?
“瓶子里有六根金条。”宋平浪的平静的声音带着破碎,“每根二两。”
六根加起来多少钱,自己算。
司乡就不该问,现在问了她也赔不起,一时尴尬起来。
“我就知道。”宋平浪说,“下次老子要是再出这钱,老子跟你姓。”
最近穷得叮当响的小司同志不敢吱声儿,要是不缺钱,她真想掏出汇票扔过去……
宋平浪碎碎念了几句,叹了口气:“你说他们几个知道了消息,会信还是不信?”
“应该会信。”司乡回忆了一下回包房后的细节,“不然应该不会那么劝酒。”
宋平浪嗯了一声,转身往里走。
“你去哪儿?”司乡叫她。
“拿包,去你家吃夜宵,最近我都去你家吃,妈的老子钱都垫完了。”
司乡刚想说总去她家吃不好,听到后面一句一下子就闭了嘴,不能惹,这人刚给她花了钱的。
说去就去。
车钱是小司出的,路上买的零嘴之类的也是小司出的。
到了家里,阿恒已经把酒和炒面条备好了,还有几样下酒菜,见了她们去,总算是松了口气。
最近惊吓太多,他总担心姓赵的把她姐姐抓走。
只是在看到姐姐身后的宋平浪时,他眼光不自然的躲开。
“阿恒还挺勤快。”司乡看了眼他不太自在,“客人还在吗?”
“在。”阿恒指了指楼上,“一直没有下来,桂田和珍珍回去睡觉了。”
司乡嗯了一声,“叫他们都出来吧,我们得商量一下。”
“桂田和珍珍也叫?”
“一起叫。”
得教他们一些,不然等自己走了,他们面对这样的事情该束手无策。
我不去惹事,事情却有可能会主动来找我。
后面还要乱很久的时间呢。
阿恒效率极快,将人都集中到客厅去,又仔细检查了几扇窗户和门锁,确定都锁好了自己才坐过来。
“给你们添麻烦了。”王伯钧十分抱歉,“我和彭兄商议了一下,打算趁着夜色走。”
司乡也不说赞不赞同,只是问那三个小的:“你们有什么主意吗?”
“姐姐,我没有。”阿恒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叫他们三个来听,但是对于姐姐的安排也没有意见,只是说实话,“快要到戒严的时间了,现在出去也危险的,只怕他们家和工作的地方一定有人盯着。”
司乡点点头,肯定了他的推断,又问:“如果是你,你用什么法子?还是自投罗网?”
“小司姐,为什么一定要我们说啊?”李桂田不明白,“我们出不了主意的。”
司乡一脸严肃:“每次的事情你们都要自己去想用什么办法才行,时间长了你们自然就越想越周全了。”说完又对阿恒讲,“其实你这个主意也不失为一个主意,只是最好加点得病的伪装,任由拖到焚烧的地方,再撒开脚丫子跑。”
阿恒噗呲一声笑了,又快速收了笑意。
司乡又去看那两个人:“这个你们真可以考虑一下,若是需要衣服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味道,她可以想办法。”最后这句话,指的是宋平浪。
宋平浪倒是没有反驳,她做的生意虽说洋人多些,但总的下来三教九流都有,找这些东西是小事。
“这样真的可行?”彭先生十分意外这个主意,碰了碰同伴,“你觉得呢?”
王伯钧倒是认为可行,只是不知该怎么从司家出去,也不知出去之后该怎么再从宋平浪手上拿到东西来用。
“那我现在去给你们找吧。”宋平浪起身,顺便拍了拍阿恒的肩膀,“走,跟姐姐一起去。”
阿恒一躲,叫她拍了个空,嘴里不服气:“你才不是我姐姐,我姐姐叫司乡。”
“小屁孩儿。”宋平浪手一转,将人一拖就走了,“小司,我们争取晚上回来,要是戒严了回不来,我就明天早上把你弟弟送回来。”
这是小事。
司乡又对李桂田小两口说:“你们应该也看出来他们是什么人了吧?”
“是三民党的。”李桂田十分肯定的说,“小司姐放心,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司乡笑了笑:“若是哪天被抓了,能保命的情况下说了也就说了,我的安全不是建立在你的性命之上的,我们的命一样值钱,不必为了我的命叫你们没命。”
说罢喝了些水润润嗓子,招呼那两个客人吃东西,“我们也要保命,所以诸多犹豫之处还望二位见谅,但我保证,你们的东西我一定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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