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选了威金斯!”二哥把薯片袋往茶几上一扔,“你看到了吗?威金斯!”
约基奇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威金斯,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可乐罐。“他跳得很高。”然后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可乐罐上,用拇指轻轻弹了一下罐身,听着铝皮发出的清脆回响。ESPN的评论员正在用亢奋的语气分析威金斯的运动天赋——垂直弹跳、横向移动速度、快攻中的终结能力——这些词汇像背景音乐一样从约基奇的左耳进去右耳出来,他甚至打了个哈欠。
对于这个塞尔维亚年轻人来说,NBA还是一个很遥远的概念。他的经纪人告诉他,他可能会在次轮被选中,也可能落选,然后继续留在欧洲打一两年。他对这两种可能性都做好了准备——或者说,都没有特别的准备。现在的他,只是一个窝在沙发里喝可乐看热闹的普通年轻人。
巴克莱中心,选秀继续。雄鹿用榜眼签选中了贾巴里·帕克,76人用探花签选中了乔尔·恩比德。前六顺位依次产生:威金斯、帕克、恩比德、阿隆·戈登、丹特·艾克萨姆、马库斯·斯马特。
第七顺位,属于骑士。
秦宇在作战室里站直了身体。他是通过交易得到这枚七号签的。身后的大屏幕上,数据分析部门推送了一条消息——“按照当前选秀走势,朱利叶斯·兰德尔预计顺位:第六至第十。预计剩余可选球员:兰德尔、拉文、麦克德莫特、萨里奇。”秦宇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巴克莱中心骑士选秀代表的线路。
“选兰德尔。”他说了三个字,然后挂断。
巴克莱中心,肖华拆开骑士递上来的信封,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对着麦克风宣布:“2014年NBA选秀,克利夫兰骑士队用第七顺位选中了——朱利叶斯·兰德尔,来自肯塔基大学。”
兰德尔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椅腿在绿色房间的地毯上刮出一道闷响。他没有立刻走向舞台,而是先转过身,双手捧住母亲的脸,低头和她额头相抵。他的母亲在哭。
她的眼泪打湿了兰德尔西装的前襟,但她没有发出声音——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一种压抑了很久之后终于决堤的、无声的流淌。兰德尔拍了拍母亲的后背,然后直起身,接过卡利帕里递来的骑士帽子,大步走向舞台。他的步伐很用力,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在确认脚下的地板是不是真的。
他和肖华握手,戴上帽子。帽檐下,他的眼眶有一点红,但他的嘴角向上扬着——不是狂喜,是一种“终于到了这一天”的笃定。
ESPN的评论员杰·比拉斯在直播中分析道:“朱利叶斯·兰德尔,身高六英尺九英寸,臂展七英尺,体重两百五十磅。肯塔基大学的核心内线,今年带领肯塔基打进NCAA决赛。
他是一个典型的身体对抗型大前锋,左手终结能力极强,篮板嗅觉灵敏。骑士在这个位置选择他,显然是为了给内线阵容继续增加厚度——戴维斯、阿德托昆博、考辛斯、小加索尔,现在又加上兰德尔。骑士的前场深度已经不能用‘豪华’来形容了,这是‘过剩’。”
而在塞尔维亚的那间公寓里,约基奇正在和他的二哥抢最后一块巧克力饼干。两人在沙发上展开了一场小型的角力——约基奇用体重压住二哥的胳膊,二哥用另一只手把饼干举到约基奇够不到的地方。大哥在两人扭打的过程中面无表情地拿走了饼干,掰成两半,一半塞进自己嘴里,一半递给电视的方向,像在供奉某个看不见的神明。
“你们能不能安静一点,”大哥咀嚼着饼干,含混不清地说,“说不定一会儿有你呢。”
约基奇从沙发上爬起来,理顺被抓乱的头发。“不太可能,”他说,“我听经纪人说,有几个球队说可能选我,但大部分都说再等等。”他的语气没有失望,也没有期待,只是在陈述一件和自己关系不大的事情。
电视里,选秀正在稳步推进。
第十一顺位,再次轮到骑士。秦宇这次没有打电话。他只是在名单上拉文的名字旁边用红笔划了一道线,然后把名单递给助理。
巴克莱中心,肖华再次拆开骑士递上来的信封。“2014年NBA选秀,克利夫兰骑士队用第十一顺位选中了——扎克·拉文,来自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
拉文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让人很难忘记的表情——不是震惊,不是狂喜,是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平静的骄傲。他转笔的动作终于停了。那支UCLA的纪念笔被他轻轻放在桌上,像是完成了一个仪式。他和身边的家人拥抱,然后走上舞台,接过骑士的帽子。他把帽子戴正,然后对着镜头眨了眨眼。
杰·比拉斯在直播中继续说道:“扎克·拉文,身高六英尺六英寸,体重一百八十磅。本届选秀中运动能力最出色的后卫之一。他的垂直弹跳是精英级别的,快攻中的终结能力极强,三分投射也在不断进步。骑士选择他,显然是为了继续强化后场的深度。想象一下——拉文在库里和利拉德身边打球,在快攻中接詹姆斯的传球起飞——这个画面会让全联盟的防守者做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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