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的祝福声还在阿尔卑斯山谷回荡时,秦宇已经牵着斯嘉丽的手,登上了一架纯白色的湾流G650。
舱门关闭,将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飞机穿越云层,朝着爱琴海的方向飞去。这一刻,没有球队,没有停摆,没有劳资谈判——只有他和她,以及即将开始的、只属于彼此的漫长蜜月。
“第一站想去哪里?”秦宇解开西装扣子,接过空乘递来的香槟,自然地递给斯嘉丽一杯。
斯嘉丽赤脚蜷在宽大的皮质座椅里,婚纱已经换成舒适的羊绒开衫和白色麻质长裤。她接过酒杯,指尖轻轻划过杯壁,眼神里闪烁着少女般的狡黠:“你猜?”
“圣托里尼。”秦宇微笑,“你说过,想在那里看全世界最美的日落。”
“你还记得。”她嘴角扬起,那是被珍视的甜蜜。
“关于你的事,我都记得。”
飞机降落在圣托里尼时已是傍晚。
他们没有入住任何知名酒店,而是直接去了岛北端一处僻静的悬崖别墅。别墅纯白如雪,蓝色的圆顶与爱琴海融为一体,私人泳池的边界仿佛直接融入海天交界处。
抵达时正好赶上日落。两人并肩坐在悬崖边的平台上,看着太阳缓缓沉入海平面,将天空染成金红、粉紫、橙黄的渐变色谱。海面波光粼粼,像撒满了碎钻。
“比我想象的还要美。”斯嘉丽轻声说,头靠在秦宇肩上。
“不及你。”秦宇揽住她的肩,在她发间落下一吻。
接下来的日子,时间变得柔软而缓慢。
他们在清晨的海浪声中醒来,共享简单的希腊早餐——新鲜的无花果、蜂蜜酸奶、橄榄油煎的西红柿。
白天,秦宇租了一艘小帆船,带着斯嘉丽在爱琴海的蓝调中漂流。船很小,只容得下两人,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有一次,他们在某个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小海湾抛锚。
海水清澈见底,能看到五彩的鱼群在海底的白色沙床上游弋。
斯嘉丽穿着简单的白色比基尼,从船头一跃而下,像一尾美人鱼潜入碧蓝。
秦宇紧随其后,在水下握住她的手,两人一同朝着海底的一束光游去。
浮出水面时,斯嘉丽的长发湿漉漉贴在脸颊,水珠从睫毛上滴落。
秦宇拂开她眼前的发丝,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水波荡漾中吻了她。咸涩的海水与甜蜜的吻交织,爱琴海的阳光透过水面,在他们周围投射出晃动的光斑。
“我觉得自己像在另一个时空。”那天晚上,斯嘉丽裹着毯子坐在露台上,看着星空说道,“没有通告,没有剧本,没有镜头……甚至没有时间的概念。”
“这就是蜜月的意义。”秦宇从身后环抱住她,将下巴搁在她肩头,“把世界关在外面,只剩下我们。”
在圣托里尼停留一周后,他们飞往京都。
秋天的岚山正值枫叶最盛时。他们住在桂川畔一家仅有八间客房的传统日式旅馆,房间推开障子门就是私人庭院,青苔、石灯笼、一株染井吉野樱静静伫立,虽然未到花期,却别有一番禅意。
清晨,他们穿着旅馆提供的浴衣,沿着保津川散步。晨雾未散,枫叶从山脚一路红到山顶,像燃烧的火焰,又像打翻的调色盘。偶尔有早行的观光小火车穿过山林,汽笛声悠长,惊起几只水鸟。
“和希腊是完全不同的美。”斯嘉丽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那里是热烈的、奔放的,这里是含蓄的、收敛的。”
“就像爱情的不同阶段。”秦宇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有热烈的热恋期,也有沉静的相守期。”
他们在金阁寺的镜湖前驻足。金色殿宇倒映水中,虚实难分。一位老僧正在扫地,竹帚划过沙地的声音规律而安宁。
“你知道吗?”斯嘉丽忽然说,“八年前,我们在纽约第一次约会时,我其实很紧张。你当时已经是NBA球队老板了,而我只是个刚有点名气的小演员。”
秦宇转头看她:“我比你还紧张。我怕你觉得我只是个不懂艺术的暴发户。”
两人相视而笑。斯嘉丽接着说:“后来每次来看你比赛,看到你在场边那么专注、那么平静,哪怕球队落后二十分,你也从不慌张。我就想,这个男人心里一定有一个非常稳固的世界。”
“你就是那个世界里最重要的一部分。”秦宇认真地说,“比任何冠军都重要。”
在京都的最后一晚,旅馆主人特意为他们安排了私人的怀石料理晚餐。
用餐地点不在室内,而是在庭院中一座悬于溪流之上的茶亭里。深秋的夜晚已有寒意,但茶亭四周悬挂着竹帘,地面铺着暖茸茸的榻榻米,中央的被炉温暖宜人。
十二道菜品精致如艺术品,每上一道菜,身着和服的女将都会轻声讲解食材与寓意。吃到第八道——一道用秋鲑和松茸做的椀物时,天空开始飘起细雨。
雨丝细密,在灯笼暖黄的光晕中像金色的丝线。溪水声、雨声、远处隐隐的钟声交织在一起。斯嘉丽放下筷子,静静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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