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酒泉清酌放下笔,食指的指节在记录板的木质边缘上,轻轻叩了一下。
“嗒。”
一声轻响,像是一个无形的问号落在了虞念心里。
酒泉清酌这才抬眼望过来,目光平静得像秋日的深潭。
“评价很标准。任何一个专业的酒泉试酒员,都能交出一份这样的报告。”
虞念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了,心里咯噔一下。
她听懂了那句话里没说完的意思:那我为什么要选你?
虞念立刻反应过来。刚才的反馈,虽然大体应该贴得上专业、准确,但太常规了。
任何一个有经验的试酒员,都能给出这样的反馈。
可当初她向酒泉清酌自荐时,说的可不是“我能当一个合格的试酒员”。
她说的是,她能提供一个“蓝星视角”,一个“意外变量”,一个可能打破惯性思维的“新鲜灵感”。
酒泉清酌招她来,要的恐怕不止是“这酒效果不错没副作用”这种基础反馈。
虞念的大脑飞速运转。
她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变得谨慎了许多:
“清酌大师这两瓶灵酒本身都没有什么问题。效果精准,副作用可控,从成品角度看已经非常完善。”
她抬起头,迎上酒泉清酌的目光。
“我作为初涉灵酒领域不久的酿酒师,确实很难对您这样大师级的作品,在‘酒本身’的层面提出什么有价值的拙见。”
酒泉清酌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那眼神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虞念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但是……我确实一直以来对酿酒这件事,有一些可能不太成熟的想法。或许……能为您提供一些灵感参考。”
酒泉清酌眼里的平静,终于漾开一丝涟漪。
那是一种被勾起了兴趣的神情。
“说说看。”她放下记录板,身体微微前倾。
虞念组织了一下语言。
这个问题她其实想了很久,只是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问。
“一直以来,我从酩酊境酒泉族各位酿酒师的作品来看……”她措辞很小心,“似乎都……更集中在‘饮用’这一种使用方式上。”
她观察着酒泉清酌的表情。
对方没有露出不悦,反而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
虞念便直接继续说道:“我很好奇,为什么酒泉族不尝试把灵酒的应用方式,做得更多样化一些呢?”
她说完,立刻补充:“当然,这只是我作为一个外域异族人的粗浅疑问。酒泉族历史悠久,酿酒之道精深,一定有自己的考量和传承。”
酒泉清酌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虞念,看了好几秒。
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此刻掠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倒是没想到……”她轻声说,“你会问这样的问题。”
虞念的心提了起来。
她是不是问得太冒昧了?
但酒泉清酌接下来的话,让她松了口气。
“确实,酒泉族一直以来,都更崇尚以‘饮用’的方式来使用灵酒。”
酒泉清酌转过身,走到偏殿的一侧。
那里有一面墙,墙上挂着几幅古老的画。
她停在中间那幅面前。
画上是一位身形优雅、手持酒壶的女性身影。她的面容模糊在光影中,但周身流淌着一种让人心安的神性光辉。
“这不是因为我们不会做别的。”酒泉清酌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某种沉甸甸的重量,“而是因为……这是我们追随的神明,最初的教诲。”
虞念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幅画。
“酒神大人爱酒如命。”酒泉清酌继续说,“但她爱的不是酒的力量,而是酒本身——它的香气,它的滋味,它带给人的慰藉与欢愉。”
她转过头,看向虞念:
“在酒神大人看来,酒是用来品尝的,是用来分享的,是用来在漫长生命中点缀片刻美好的。把精心酿造的灵酒当做武器扔出去,或者用它来布置陷阱、设置结界……”
她顿了顿。
“那是对酒的不尊重,也是对酿酒这份心意的浪费。”
虞念怔住了。
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理由。
不是因为技术达不到,不是因为想不到。
而是因为……信仰。
因为那位神明最纯粹、最固执的喜好。
酒泉清酌看着她的表情,轻轻笑了笑:
“很固执,对吧?”
“但这就是酒泉族的根本。我们酿酒的天赋来源于酒神大人的神赐,那么我们所有的酿酒技艺、所有的灵酒研发,就都会建立在符合酒神大人神谕中的‘这瓶酒最终会被某人饮下’这个前提上。”
她走回酿酒装置前,指尖轻轻拂过那些晶莹的管道。
“不过……你说的‘更多样的使用方式’……”酒泉清酌抬起眼,看向虞念。
那双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浓厚的兴趣。
“具体是指什么?”
虞念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她知道。
她抓住了一个“变量”的机会。
酒泉清酌的话让虞念陷入了思考。
那句“具体是指什么”,听起来很平常,但虞念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解释完酒神的神谕和酒泉族的文化传统后,酒泉清酌并没有结束对话跳过这个话题,反而将问题抛了回来。
这不像是一个或许比较偏向守旧派的酒泉族人会有的反应。
她似乎……对“更多样的使用方式”有些兴趣?
有没有一种可能,在酒泉族这样的文化背景下,酒泉清酌……可能属于不太墨守成规的那一类?
想到这,虞念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这是一个机会。
她必须谨慎,但又不能太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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