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的第二天,那张照片就疯了。
照片上,一个英姿飒爽的姑娘,骑着一辆黑色的自行车,车后座上赫然绑着一头活蹦乱跳的大肥猪,车头高高翘起。
这张由方菲拍摄,名为《懒人牌,载猪冲锋!》的照片,伴随着一篇篇极具煽动性的报道,通过地区报纸,一夜之间铺满了黑江省的每一个角落。
“懒人牌能载猪!”
“买懒人,顶头驴!”
这句从安丰县山沟沟里吼出来的口号,比任何专家写的广告词都管用,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个看到报纸的人心里。
皮实,耐用。
这两个字,从此和“懒人牌”三个字,锁死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通往安丰县的土路就彻底瘫痪了。
解放卡车、拖拉机、马车,甚至还有人推着独轮车,所有能载货的交通工具,把这条本就不宽的路堵得严严实实,车龙从县城入口一直排到了几十里外的邻县界碑。
“懒人牌”自行车厂门口,更是上演了一场堪比春运抢票的疯狂大戏。
“开门!开门啊!”
“我是红星公社供销社的!我们主任让我带了三万块现金来!有多少要多少!”
“让开!我们是市五金公司的!这是我们开的提货单!先给我们装车!”
黑压压的人群挥舞着手里的现金、汇票和盖着红章的介绍信,把小小的工厂大门挤得摇摇欲坠。
李红英站在办公室的二楼窗口,看着下面如同潮水般涌来的人群,整个人都麻了。
她一晚上没睡,带着工人们连夜赶工,又多造出了一百辆车,本以为能应付一下。
可现在看来,这一百辆车,扔进下面的人堆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李厂长!订单!这都是刚刚签的订单!”一个会计抱着一摞厚厚的纸,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咱们未来三个月的产量,全都被预定光了!”
李红英接过那厚厚一叠订单,手都有些发颤。
雪花,不,是雪崩!
是雪崩一样的订单,朝着她的小小工厂,狠狠砸了下来。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了王昊昨天挂在嘴边的那句话。
什么叫,幸福的烦恼。
“钱!钱收不过来了!”又一个人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嗓子都喊劈了,“李厂长,外面的人直接往院子里扔钱!一麻袋一麻袋的扔啊!”
李红英彻底傻眼了。
就在这时,林晚晴被几个工人护送着,从人群里挤了进来。
她头发乱了,脸上也沾了灰,但那双总是精于计算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
“红英!账上没法做了!现金太多,保险柜塞不下了!”她一把抓住李红英的胳膊,“我申请紧急支援!把咱们家那个大仓库腾出来,专门放钱!”
李红英看着她,又看看窗外疯狂的人群,终于做出了决定。
“晚晴,财务交给你了!给我死守住!”
“我去……我去请示总顾问!”
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只有那个男人。
然而,当李红英气喘吁吁地冲进王昊家的小院时,整个人瞬间石化了。
院子里,没有她想象中的运筹帷幄,没有紧急会议。
只有一张躺椅,一杯清茶,和一个四仰八叉晒着太阳的懒汉。
王昊眯着眼,手里拿着根狗尾巴草,正有一下没一下地逗着趴在他腿上的苏婉。
而院子中央,更加离谱的一幕正在上演。
两个穿着紧身练功服,身段窈窕的女人,正共骑着一辆“懒人牌”自行车。
这两个女人,正是柳眉和冷月。
“左边!对!左腿抬起来!金鸡独立!保持住!”王昊懒洋洋地指挥着。
车上,柳眉稳稳地骑着,冷月则在后座上,单脚站立,另一条腿高高抬起,摆出了一个极其优美又惊险的姿势。
自行车在院子里平稳地绕着圈,引得一旁的苏婉和秦雪茹惊呼连连。
“好!不错!有赏!”
王昊拍了拍手,苏婉立刻从盘子里拿起一颗糖,喂到了冷月的嘴里。
“下一个动作,倒挂金钩!我要测试一下咱们车把的承重极限!”王昊又发布了新的指令。
柳眉和冷月对视一眼,脸上没有丝毫为难,反而带着一丝兴奋,开始准备更高难度的动作。
李红英站在院门口,看着这荒唐到极点的一幕,感觉自己是不是跑错了地方。
外面,为了他的自行车,几十个县的负责人都快打出人命了。
而他这个始作俑者,竟然在这里逼着两个大美女玩杂技!
“总……总顾问……”李红英的声音都有些发虚。
王昊这才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看到了她。
“哟,小辣椒来了?看你这火急火燎的,怎么,厂子被人给点了?”
李红英一个踉跄,差点没背过气去。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王昊面前,把怀里的订单往石桌上一拍。
“点什么点!我们发了!彻底发了!”她激动得满脸通红,“订单已经排到明年了!现金把仓库都堆满了!全省的供销社都来抢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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