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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然巨响中,祝玉妍挥掌相迎。
两股力量碰撞的余波掀起狂风,方圆数丈的地面尽数翻卷。
尘埃落定处,现出一名僧人身影。
“阿弥陀佛。”僧人合十行礼,在十丈外站定。
顷刻间,无数僧众从四面涌出,竟有两千之众,个个气息沉厚,最弱者亦已踏入后天中期之境。
“怎会如此……”
祝玉妍面色骤变,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如此规模的佛门高手调动,她竟未收到半点风声。圣门各派虽互有争斗,面对佛门时向来同气连枝,各地眼线遍布,这般动静岂能毫无波澜?
除非——
祝玉妍眸光彻底冰封,一字一句从齿间迸出:“边不负,你竟敢背弃祖训。”
“连圣门根基都要出卖?”
边不负眼中燃起狂热:“师姐风姿,令我魂牵梦萦。为了得到你,我早已不顾一切。”
“好一招暗度陈仓。”祝玉妍冷笑,“佛门盂兰大会在即,西域僧众入中原之事,两派六道早有知晓,故而无人深究。”
“你便借此良机,诱我离山。”
“这些西域僧人暗中布网,只为瞒过圣门各派,令我祝玉妍孤悬绝境。”
“若他们强攻阴癸派,声势过大,不仅圣门不会坐视,中原武林亦不会容西域僧众肆意妄为——是也不是?”
边不负颔首回应:“正是如此。”
祝玉妍冷眼扫过四周,声音里带着讥诮:“你以为凭这些乌合之众,真能困住一位半步踏入大宗师境界的人么?”
“我若突围而出,将消息传至两派六道,你依旧难逃一死。”
“这些西域来的僧人,也休想有一人能活着踏出中原。”
边不负缓缓摇头,语气悠然:“师姐何不先试试,如今还能提起几分内力?”
祝玉妍暗自运功,神色骤然一沉:“你下了毒?”
边不负轻笑道:“西域秘药,曼陀罗。此毒无迹可寻,纵是绝顶高手亦难以觉察。”
“师姐不必忧心,此毒经过调配,不伤性命,只会暂时化去你大半功力罢了。”
一名西域僧侣迈步上前,合掌低诵佛号:“祝玉妍,你身为魔门魁首,杀戮深重,今日贫僧便送你前往西方净土。”
“西域的和尚,你也配?”
祝玉妍厉声斥道,身影倏然掠动,掌风已凌厉袭去。
同一时刻,阴癸派众高手亦与围拢上来的西域僧众厮杀在一处。
“护宗主离开!”
血战骤起,刀光剑影顷刻间弥漫四野。
………………………………
祝玉妍终究是宗师之巅,半步大宗师的修为,即便身中剧毒,威势依旧骇人。
天魔力场骤然展开,周遭景物仿佛被无形之力搅动,顿时扭曲摇曳,光影模糊。
几名扑近的西域僧人身形随之扭曲变形,筋骨断裂,口喷鲜血而亡。
“守住宗主!”
数十名先天境的高手紧护在祝玉妍身侧,协力杀出一条血路。
而在她们身后,多数阴癸派弟子仍陷于西域僧人的重围之中。
祝玉妍双眸赤红,唇间几乎咬出血痕:“边不负,你叛离宗门,背弃祖训,禽兽不如!”
圣门昔年正是因胡教打压方沦落至此。
边不负若联合中原别派对付她,尚可视为门派内斗。
可他竟勾结西域佛门——那些胡教之徒!
这简直是彻头彻尾的叛祖逆行!
“宗主,我们该往何处去?”突围之后,一名弟子声音发颤地问道。
祝玉妍略作沉吟:“去千都山。”
“西域佛门早已布下罗网,中原虽大,却无我等容身之处。”
“千都山有辟师叔多年经营的机关阵术、奇门布局,可倚险固守,以待援军。”
………………………………
眼见祝玉妍脱身远去,边不负重重一拳捶在地上。
“可恨!竟还是让她逃了。”
佛号低吟中,莲花生垂目合掌,声音里带着悲悯般的笃定:“边施主不必忧心。此地早已布满曼陀罗之息,祝宗主自踏入第一步起,便已毒染肺腑。”
“此毒浸润虽缓,然纵是宗师巅峰,亦难逃其蚀骨之效。”
“不消多时,她内力尽封,与常人无异,又能遁去何方?”
边不负嘴角掠起一抹冷笑:“那便全仰仗大师妙算了。”
莲花生颔首,眉目间慈和如古寺佛像,掌心相对:“善哉,贫僧自当遂施主之愿。”
“唯有一事须谨记——此行贵在神速,切莫迟延。”
“若惊动两派六道,我等恐难脱身。”
言语间,山下杀声已歇。
阴癸弟子大半伏诛,仅寥寥数人负伤突围。西域僧众亦折损六百有余,血色浸透荒草。
莲花生立遣高手四散追索,务求将此夜血腥尽掩于暮色深处。
“边……边不负!叛宗背祖,你必不得善终!”
血泊中,一名阴癸长老浑身刀创,目眦欲裂,齿缝间迸出诅咒。
边不负漠然上前,俯身拾起地上一柄染刃长刀,寒光闪过——头颅滚落,血泉喷涌如绽红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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