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员接着宣布:“第三项,瓷器品类——西洋航线,起拍价两万两!”
话音刚落,堂内就炸了。
西洋航线的瓷器生意利润最高,但风险也最大。远洋航行,路途遥远,海盗猖獗,还有洋人拦截。几家大商行早就盯上了,但心里都在打鼓。
“国公爷,”苏州周家的周怀远站起来,拱手问道,“西洋航线路途遥远,沿途海盗众多。上次我家的商船走到马六甲,就被海盗劫了,损失了三万两银子。这次如果拍下西洋航线,朝廷有什么保护措施?”
萧战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问得好。”
他站起来,走到堂中央,面对众人。
“第一,大夏水师将从今年八月起,正式开通西洋护航航线。每月初一、十五两班,战船护送商船至天竺,再原路返回。护航费每艘八百两。”
堂下议论纷纷。八百两,比东瀛贵了三百两,但比起被海盗劫了三万两,值!
“第二,科学院最新研制的‘神威三型’燧发火枪,即日起对民间开放销售。每支售价八十两,配一百发子弹。买十支送一支,买一百支送十五支。这种火枪射程两百步,是现役军用装备的改进版,专门用于商船防海盗。”
堂下瞬间沸腾了。
“军用装备?国公爷,您这是把军火卖给我们?”有人惊呼。
萧战摆摆手:“不是卖,是‘授权使用’。你们买了火枪,只能用于防海盗,不能用于其他用途。每支火枪都有编号,定期接受市舶司检查。另外,每艘商船最多配备三十支火枪,且必须配备至少两名经过科学院枪械训练的专业射手。”
“那射手怎么培训?”
“科学院开设了商船护卫培训班,培训期一个月,学费每人二百两。包教包会,不会免费复训。”
山西乔家的乔致庸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开口了:“国公爷,火枪买了,子弹呢?”
萧战笑了:“子弹当然另外买。每百发子弹五两银子。量大从优,一千发以上打九折。”
乔致庸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在算账了。
三十支火枪,两千四百两。两名射手培训,四百两。子弹五百发,二十五两。护航费八百两每趟,一年跑四趟就是三千二百两。加起来六千多两。
但一船瓷器运到西洋,利润至少翻五倍。值!
“另外,”萧战又补充了一句,“科学院正在研发‘商船专用小型火炮’,预计明年上市。每艘船可装四门,专门对付海盗船。到时候会优先供应本次拍卖的中标商。”
全场再次沸腾。
“国公爷,火炮多少钱一门?”有人喊。
萧战竖起三根手指:“暂定三千两一门。但拍卖中标商可以享受八折优惠。”
乔致庸终于举牌了。
“两万二千两!”
他的声音不大,但“两万二千两”六个字像钉子一样钉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两万五千两!”周怀远不甘示弱。
“三万两!”乔致庸面不改色。
“三万三千两!”周怀远咬了咬牙。
“三万八千两!”乔致庸依旧面不改色,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周怀远沉默了。他的手举起来,又放下,放下又举起来,反复了三次,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放下了。
吏员唱价:“三万八千两!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成交!”
当——拍卖槌落下。
乔致庸站起来,朝四周拱了拱手,表情淡定得像刚买了一斤白菜。
他上台签合同时,萧战小声说:“乔东家,大手笔。”
乔致庸微微一笑。“国公爷,三万八千两买三年西洋航线独家经营权,值。更何况还有火枪、火炮、水师护航,这买卖稳赚不赔。”
萧战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行。赚钱了请我吃饭。”
乔致庸:“国公爷想吃什么都行。”
萧战:“羊肉串,多加辣。”
乔致庸愣了一下。“行。羊肉串,多加辣。”
全场哄笑。
瓷器拍完,吏员宣布:“第四项,丝绸品类——东瀛航线,起拍价八千两!”
东瀛航线门槛最低,中小商行扎堆参与。几十家商号你争我夺,价格从八千两一路涨到了一万二千两。
但涨到一万二千两的时候,突然卡住了。
没有人举牌了。
堂内安静了下来。几个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等别人先出手。有人低头喝茶,有人假装在算账,有人抠手指甲。
萧战的目光扫向廊下的一名暗托——此人是龙渊阁的采购,姓李,长得憨厚老实,演技自然,曾在街头卖过三年艺,会哭会笑会变脸。
萧战微微颔首。老李心领神会,缓缓举起号牌。“一万四千两。”
吏员唱价:“这位老爷出价一万四千两!”
原本僵持的价格再度上涨。商人们一看有人出手了,立刻跟了上来。
“一万六千两!”
“一万八千两!”
“两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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