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平辽城,李四白闻讯大喜。满清连续两年冬季用兵,已经肉眼可见的急了。
不过在他的记忆里,山海关固若金汤。如果不是吴三桂跳反,满清休想打的下来。
然而在这个时空中,吴三桂虽然仍在山海关,但头上却多了个洪承畴。
又因京海铁路的关系,朝廷对山海关的控制力大增。以至于大大延缓了其军阀化的进程。
且吴三桂与祖大寿的关系人尽皆知,洪承畴不可能没有防备。纵使吴真有反意也绝难成事。
想到此处,李四白便把这事抛在一边,把全部精力投入到新军训练当中。
转眼间冬去春来,时间来到崇祯十一年春。事情果然如李四白所料,清军在山海关无功而返。
反倒是建辽军利用这个冬天,重新整编了十六个团,并开始大规模更新装备。
建辽军征战多年,早期生产的燧发枪已然严重磨损。李四白趁着这次整编,进行了全军换装。
枪虽然还是原来的款式。但经过十余年的发展,如今枪管的材料和工艺均有跨越式发展。加上火药工艺迭代,新枪几乎杜绝了炸膛危险。
到四月初,新兵训练完成,辽海的春耕也告一段落。李四白再也忍不住,立刻召集众将开会。
四月十二日,辽海众将齐聚萱堡,会议室中人声鼎沸,都在议论这次会议的目的。
“难道要打仗了?”
“不应该吧,最近没听说鞑子有动静啊…”
“那可奇了,莫非建奴又破口了?”
不怪众人纳闷。十多年来,李四白每次用兵,几乎都是趁着建奴外出征战,用围魏救赵之法直捣老巢。几乎就没有主动出兵过。
众将一番议论不得头绪,忽然吱扭一声房门推开,李四白龙行虎步走了进来。
厅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呼啦一声齐刷刷起立,一路注目李四白坐到首座,微微一笑道:
“不好意思,朝鲜使臣忽然来访,让大家久等了!”
众人连说不敢时,李四白已经岔开话题:
“本官欲讨伐建奴,这次请大家来,就是商量一下应该怎么打”
这消息犹如一道炸雷,一时间震的众人目瞪口呆。冷场数秒之后,耿彪第一个反应过来:
“大人,这次要打到什么程度?”
李四白微微一笑:
“如果可能,当然是灭了建奴最好!”
“最低限度也要攻城掠地,挤压满清的生存空间!”
听到这下半句,众人顿时松了口气。立刻有人追问道:
“是打西宁堡么?”
李四白闻声看去,说话正是张盘,不由得哑然一笑:
“我请诸位过来,就是讨论此事!”
“西宁堡有祖大寿数万重兵。能打下来当然好,若打不下来,还有哪些目标更加合适?”
众人闻言恍然,立刻七嘴八舌各抒己见:
“祖大寿算个屁啊,要我说就打西宁堡!”
“扯淡,人家的红夷大炮也不是纸糊的,要我说还是打西兴堡保险!”
“嘁!清军在关墙一线俱布有重兵。真想克敌制胜,还是得打右屯卫!”
眼看众人闹哄哄一片,李四白眉头一皱,一巴掌拍在桌上:
“吵什么吵,乱哄哄的像什么样子?谁有什么建议举手发言!”
众人顿时噤若寒蝉,一个个挺直腰板坐的犹如标枪一般,纷纷把右手举了起来。李四白面色稍缓,目光环视众人:
“张盘!你先说!”
张盘现在驻守北关城,和西宁堡遥遥相望,当然不愿在别处用兵,一开口就主张集结重兵生吃祖大寿。李四白听罢不置可否,又点了耿彪等人依次发言。
众将虽然各有计策,但总的来说还是三大主张。首先是以张盘为代表的攻坚派,主张硬碰硬拔去西宁堡。
第二种就是以耿彪凌彪为代表的迂回派,主张声东击西佯攻西宁堡,主力则趁机扫除西河套关墙北部城堡。
第三种则是奇袭派,主张走海路直捣黄龙,经由屯卫直插广宁。来个擒贼擒王干掉黄台吉。
该说不说,以李四白一贯欺软怕硬的风格。奇袭广宁最对他对他的胃口。
而最安全的打法,则是声东西击,攻取西兴堡或者镇远堡。
至于强攻西宁堡,是看起来最吃力不讨好的,成功的概率不超过一半。
如果倒退一两年,李四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声东击西或者奇袭。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打法虽然能占点便宜,让战报上好看一些。但却无法获得决定性的实际战果。
自从祖大寿降清,漠南蒙古臣服,黄台吉先后建成汉八旗、蒙古八旗,到今日满清常备兵力已达到十余万。
如果再继续零敲碎打,一次消灭千八百人的战法。不但对满清来说影响甚微,甚至还出现了越杀越多的奇景。
李四白沉吟半晌,终于抬起头来:
“多年以来,我军虽然屡战屡胜,但却多是守城和伏击战。即使攻城,也是避实就虚,从来没有和建奴正面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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