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尔罗斯部虽然没有冶金,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莽果眼珠一转,便已经有主意:
“铁丝铜丝,想必用钳子就能掰断。或者用大剪刀剪断也行!”
布木巴和固穆也早想到这点,闻言点头附和:
“父汗说的不错。只是明军的铁丝网又硬又粗,不知道一般的钳子剪子行不行?”
莽果哑然一笑:
“你俩多虑了!”
“纳仁汗浩特的匠人技艺精湛,铁丝网什么样的,你们给铁匠说清楚,他自然会做出合用的东西!”
布木巴和固穆对视一眼,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父汗说的是,我这就叫人把铁匠传来!”
且说父子三人一番商议,立刻找了城中铁匠来府中。果然如莽果所料,铁匠听罢二人描述,立刻面露难色:
“大汗、二位贝勒爷。剪断粗铁丝倒也不难,只要刃口采用百炼精钢就行。”
“不过小人铺子里没有现成的,须得几天时间打造新的!”
布木巴和固穆大喜过望:
“能做就行,你要几天时间?”
铁匠略微沉吟才开口道:
“百炼钢费时费力,小人起码要七天才能交货!”
郭尔罗斯大军新败,休整也要几天时间。莽果大手一挥:
“七天就七天!”
“做出了剪铁的剪子,重重有赏!”
打发了铁匠离开,布木巴沉吟道:
“一把剪子怕不够用,想快速破开铁网,起码的做三五把才行!”
莽果和固穆点头称是:
“不错,那就把城中的铁匠都叫来!”
纳仁汗浩特一共就三家铁匠铺。另外两个匠人赶到后,和第一个铁匠也是一样的说辞。莽果父子也不强求,只让他们每人上交一把精钢剪刀。
如果是在中原,采用灌钢法或者夹钢法,打造一个钢剪最多半天时间。
但纳仁汗浩特的铁匠,用的还是千年之前百炼钢。简单说就是配合渗碳工艺,将一块铁料反复折叠锻打,使其成为高碳钢。
只从反复锻打这四个字,就知道时间短不了。尤其是给郭尔罗斯的大汗干活,三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慢工细活。竟真的花了五六天时间!
转眼七天过去,三把形制各异的大剪刀送入王府。布木巴和固穆立刻找来铁丝试验,果然全部一刀两断!
看着铁丝整齐的断口,固穆哈哈大笑:
“李四白,这次我看你还怎么狂?”
布木巴则意犹未尽:
“可惜王城没有粗铁丝,只能到时候再试了!”
有了趁手的工具,兄弟俩哪还能忍的住。次日便开始集结大军,数日后挥师南下,直扑春叶铁路线!
兄弟俩不敢啃长春堡这块硬骨头,和上次一样直接往铁路中段行进。
三日之后,三千精骑逼近春叶铁路附近。再往南十几里,就能抵达他们初次看到铁丝网的地方。
布木巴固穆策马并行,正兴高采烈讨论着,豁开铁丝网后应该往哪里劫掠。
忽然布木巴面露愕然,望着远方整个人目瞪口呆,跨下宝马感受到主人的动静,也悄然停下了脚步。
“大哥,你怎么了?”
固穆不明所以,也跟着停下脚步。顺着布木巴的目光往南望去,一看之下大吃一惊:
“长生天在上,这是个…箭塔?”
只见碧草如茵的平原尽头,一座红彤彤的圆柱形塔楼,从地平线上冒出头来。
布木巴回过神来,忽然间脸色大变,两腿一夹马肚子,箭矢一般冲了出去:
“快!”
“趁着明军还没集结,冲到铁丝网下!”
固穆心念电转,瞬间反应过来。不论是箭塔还是望楼,明军肯定已经发现了这三千精骑。如果不能抢在明军集结前冲到铁丝网下,今天这趟又白来了。想到此处不再犹豫,策马狂奔追了上去。
三千精骑如影随形,大军如潮水一般,在无垠的草原之上往南席卷而去!
于此同时,朝阳坡村炮楼之上。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神色紧张,手拎铜锣对着南方就敲了起来:
咣!咣!咣!咣…
刺耳的锣响声传数里。里许之外一处荒地之上,顿时有一群衣衫褴褛的老爷们倏然抬头:
“不好,炮楼鸣锣!”
“弟兄们,快集合!”
农夫们纷纷扔下锹镐犁杖,小跑到田埂边,弯腰拾起一杆火铳,转头就往北跑去!
“快快快!”
不远处另一块荒地上,老回回趾高气昂,指挥着民兵们集合。随着附近不断有人跑来,转眼之间就列成了一个十成十的方阵。
虽然松松垮垮不甚整齐,却也足够老回回一眼看出,一百人已经到齐。
“快快快!向右转!跑步前进!”
当布木巴和固穆狂奔十余里,来到铁丝网北里许处,就看到铁丝网内黑压压一片,民兵长枪如林已经瞄准了自己。
“不好,快撤!”
两人拨马急转时,对面砰叭叭的枪声已经响了起来。
饶是蒙古精骑马术精湛,三千骑犹如野马分鬃,迅速往左右散开,仍有数人噗通噗通摔下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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