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鞑子骑兵的速度,追上明军原本把握十足。现在被地雷所阻,速度顿时慢了下来。
还好此时刚二月初,大地冻土尚未完全开化,地面坚硬挖掘非常困难。
尽管姜冲全团出动,短时间内也没挖出多少坑,最终一共只埋了几百颗地雷。
而且匆忙之间,来不及掩盖地表痕迹,多尔衮部没费多大力气,就避开了其中绝大部分。
然而漏掉的那几十颗地雷,仍然给鞑子造成偌大麻烦。当多尔衮部赶到大凌河口,明军已经全员聚集在冰盖上,此时只剩百余人尚未登船。
多尔衮怕冰中也有雷,根本不敢追过去。只能在岸上瞪眼看着,最后一波明军从容上船。
旗舰船头之上,李四白看到北岸人头攒动,眉头一皱抬手一指:
“玄乙,把这帮玩意给我轰走!!”
李玄乙凛然领命,立刻转身安排人手。须臾之间,只听轰轰轰炮声连响,几十发炮弹飞向岸边。
多尔衮一看不好,拨转马头转身就跑:
“快撤!”
可惜他再快也没有炮快,离岸最近的一群骑兵,顿时被炸翻一片。死伤数十惊马四处乱窜。
多尔衮憋气带窝火,可又无可奈何。只能全军后撤二里,退到安全地带继续监视。
李四白哈哈大笑。转眼士兵登船完毕,船队立刻扬帆起航,一路往东南驶去。眼看帆影消失在天际,鞑子一万大军这才撤走。
多尔衮赶回广宁时,城中大火尚未扑灭。连忙下令手下士卒帮忙灭火,自己则赶去衙署向黄台吉回报。
听说明军安然撤走,黄台吉气的七窍生烟。虽然现在不知道具体数字,但现在能确定的就有近半粮仓化为灰烬。
李四白封喉一剑,起码烧了自己十几万石粮草,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
暴怒之下,甚至忘了拉拢多尔衮的事,狠狠的申饬了他一番,又摔了一套玉瓷茶具才了事。
然而坏消息还不止于此。时间倒退回几个小时之前,黄台吉前脚离开锦州,后脚祖大寿就接到了消息。
小凌河堡和锦州近在咫尺,建奴根本没有补给线的问题。这才刚围城一个月就撤走一半兵马,显然内部出了问题。
祖大寿感觉机会来临,立刻召开会议讨论对策。与会者没有外人,除了姓祖的就是姓吴的,因此说起话来毫无避讳。吴三桂的大哥吴三凤也在座,因为年纪最轻首先开口:
“大舅,黄台吉不可能无故撤军,想必是咱们的援军来了”
祖大寿闻言眉头一皱:
“黄台吉往西撤走,那边是李四白的地盘,他姓李的真会来救咱?”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摇头,祖大弼嗤之以鼻:
“姓李的沾上毛比候都精,能围魏救赵牵制一下建奴就顶天了,怎么可能调动黄台吉数万大军?”
几个老登异口同声,全都不信李四白真能出兵救援。只有吴三凤坚持己见:
“各位叔伯,李四白当然没那么好心,但保不齐他是想乱中取利!”
“多年以来他破辽沈、复辽河,哪一次不是赶在黄台吉远征,后方空虚之时才发动?”
祖大乐闻言冷笑一声:
“打锦州也叫远征?”
“建奴现在仅剩河西之地,哪还有地方让李四白占便宜?”
每个人说的都有道理,但却解释不了现在的情况。祖大寿听的一阵头大,一拍桌子冷哼一声:
“先别管李四白来没来,现在黄台吉撤军大半是事实,你们说说咱们该怎么办?”
祖大弼哈哈一笑:
“这有啥难办的,不是商量好了,再扛一段时间,没人来救咱们就降金!”
吴三凤闻言眉头紧锁:
“我不同意!”
“降金也得挑时候,现在好歹还有辽饷可拿。投了后金这笔钱可就没了!”
“既然黄台吉撤走大半人马,我看不如干一票大的,出城野战砍点鞑子脑袋,立个大功向朝廷要封赏!”
“胡说八道!”
祖大乐闻言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桌上斥责外甥道:
“你现在杀的爽了,黄台吉再杀回来怎么办?”
吴三凤连忙陪笑:
“那又咋啦,到时真敌不过再投降不迟。黄台吉还能和咱们计较不成?”
祖大寿闻言眼睛一亮,拍案叫绝道:
“大外甥说的好!”
“若是轻易投降,人家也不会拿咱们当回事。倒不如先打一阵,胜了也好和朝廷请赏!”
于是就在黄台吉刚抵达右屯卫时,锦州忽然城门大开,数千精锐骑兵忽然冲杀而出。
须知建奴总共八万余人,精锐骑兵全被黄台吉带走。剩下三万多人中,倒有一半是步兵。
再加上黄台吉说和祖大寿早有约定,莽古尔泰只当留下做做样子,压根就没想到明军会突然杀出来。
猝不及防之下,被吴三凤带领精锐家丁冲破军阵,当场斩杀数百人而回。
军中除被杀死,还有人马践踏死伤合计超过千,而且都是莽古尔泰正蓝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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