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饶我一命吧,我还年轻,不想死!”古仁杰一边说,一边咣咣的给战枫磕头。
战枫站起来,把手插回口袋里,他看着跪在地上磕头的古仁杰,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堆垃圾。
“你刚才开枪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后果?你有没有想过,子弹打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古仁杰的头抬起来,看着战枫,满是恐惧,他整个人都在抖。
“我……我……”
“我说过,再敢打画的主意,我灭他满门,你是第一个。”战枫冷道,同时他缓缓抬起了手掌。
古仁杰看着宛如死神一般的战枫,眼睛瞪到了最大,瞳孔缩到了最小,“不,我不想死,不想死!”
战枫看着跪在地上的古仁杰,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堆垃圾。
“你说不想死,你就可以不死了吗?”战枫打量着古仁杰戏谑道。
古仁杰的额头抵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和鼻涕混着血糊了一脸,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不想死”“饶了我”。
“求饶没用。”战枫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像钉子钉进木头里,“你是男人,硬气一点,既然敢来打画的主意,就该做好死的准备。”
古仁杰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和血污,眼睛里的光灰蒙蒙的,像冬天的天空,他的嘴唇动了好几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急又碎。
“我……我可不可以打个电话……让我爸跟你说……求你了……就一个电话……”
对于古仁杰而言,自然知道求饶已经没用了,因为单凭求饶,一点份量都没有!
现在最好,也是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打电话,相对于自己而言,他爸的话似乎更有威严!
战枫看着他,沉默了一秒,他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不是冷笑,是那种看到一个人在绝境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时的表情。
“行,给你这个机会。”
古仁杰的眼睛里闪了一下光,那是活下来的光。
他的手从地上抬起来,在裤子上蹭了两下,把泥土和血蹭掉。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还在抖,按了好几次才解开屏幕锁。
他翻到通讯录,找到“爸”那个号码,手指在拨出键上停了一秒,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仁杰?画拿到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浑厚,沉稳,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人才会有的从容。
古仁杰听到父亲的声音,眼泪又涌了出来。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子哭腔,又急又碎,像一个人在往悬崖边上跑,越跑越快,越跑越刹不住。
“爸……爸……你快来救我……我要死了……他要杀我……你快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古天通的声音变了,从从容变成了冷,从冷变成了硬。
“谁要杀你?你在哪?”
古仁杰的手在抖,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他赶紧用两只手捧住。
“修理厂……月脊山下面的修理厂……那个战枫……他让我打电话……爸你跟他说话……你快跟他说话……”古仁杰嘶吼起来,可想而知,他的情绪到底有多崩溃。
古天通又沉默了一秒,声音沉了下来,像一块石头从高处滚下来。
“让他接电话。”
古仁杰抬起头,看着战枫,把手机递过去,手伸得笔直,胳膊在抖,手机在晃。
他的眼睛里满是乞求,像一个溺水的人把最后一根绳子递出去。
战枫接过手机,贴在耳朵上,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他没有说话,等着那边开口。
“战枫。”
古天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低沉,缓慢,每个字都像是在嘴里嚼碎了才吐出来的。
“咋滴,天冥对你的情况是不是当耳旁风了?”战枫戏谑的开口道。
“我听说过你,你很能打,天冥不是你的对手,但你要知道,天冥是我们古家养的一条狗,你打赢了一条狗,不代表你能跟古家叫板。”古天通声音硬气的讲道。
战枫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烟雾从他嘴角溢出来,他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古天通,你儿子在我手里,跪在地上求我饶命,你跟我说叫板?你是不是搞不清楚状况?”
古天通的声音沉了下去,像一块石头从高处滚下来,越滚越快,越滚越重。
“战枫,我不管你有多能打,古家的人,不是你能动的,你现在放了我儿子,把画交出来,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否则,后果自负。”
“哈哈!”
战枫听后,笑了一声,不是冷笑,是那种听到一句很可笑的话时忍不住笑出来的笑。
“我没有在这里跟你开玩笑!”古天通厉声道。
“后果自负?你儿子开枪打我,五颗子弹,一颗都没打中,他的人,被我的人打趴了一地,现在他跪在我面前,磕头磕得满脸是血,跟我说不想死,你让我放了他,把画交出来,否则后果自负?”
战枫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碎石上,灰白色的,在阳光下散开。
“古天通,你是不是以为你是谁?天王老子?谁都怕你?”
“战枫!”
古天通的声音更冷了,冷得像冬天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
“战枫,你不要以为你有几分本事就可以在西北横着走,古家在西北经营了几十年,不是你能撼动的,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了我儿子,把画交出来,我古天通说到做到,以后古家不找你麻烦,你要是不听,我让你出不了西北。”
战枫靠在椅背上,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古天通,你儿子在我手里,危在旦夕,你还在跟我装犊子?你真以为你是天王老子,谁都得听你的?你儿子刚才也是这么说的,让我跪下,让我交画,说不交就崩了我,他现在跪在地上,磕头磕得满脸是血,你是不是也想跪下来试试?”
古天通的呼吸变重了,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拳头砸在桌子上。
他沉默了两秒,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压着的火。
“战枫,你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我让你全家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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