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的车身猛地一震，履带从轮子上跳了起来，又重重地砸回地面。
正面装甲上出现了一个拳印，不是裂纹，是一个深深的、完整的拳印，像有人用烧红的铁棍在钢板上按了一下。
坦克内部的仪表盘同时碎裂，玻璃碴子飞了一地。
驾驶员被震得从座位上弹起来，头撞在舱盖上，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战枫没有停，他的右脚抬起，踹在坦克的炮管上。
炮管从根部弯了，九十度，像一根被折断的树枝。
炮管里的膛线被挤压变形，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尖叫。
东木忍站在远处，看着那辆坦克的炮管弯下去，嘴巴张开，忘了合上。
他知道战枫强，但他不知道战枫强到这个地步。
那是坦克，不是纸糊的。
那是几十吨重的钢铁，不是木板。
一拳打出拳印，一脚踹弯炮管。
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他的脑子还在消化这个画面，战枫已经转向了第二辆坦克。
这辆坦克的车长反应更快一些，他下令驾驶员倒车，同时炮塔转过来，想用车载机枪压制战枫。
但战枫的速度太快了，机枪还没来得及开火，他已经到了坦克侧面。
他双手抓住炮管，猛地往上一抬。
炮管被掰弯了，不是从根部，是从中间。
整根炮管像一个被折断的塑料吸管，中间凹下去一个V字形的弯。
坦克的炮塔被带着转了小半圈，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步兵战车上的火箭筒手扣下了扳机，火箭弹拖着白色的尾焰，朝战枫飞来。
战枫没有躲，他伸手，手掌张开，接住了那枚火箭弹。
不是拍开，是接住。
火箭弹在他掌心里停住了，弹头还在旋转，尾部的火焰还在喷，但就是飞不过去。
那层金光在战枫的手掌上凝聚，把火箭弹的爆炸能量封在里面。
战枫握紧拳头，火箭弹在他掌心里炸了，声音不大，像放了一个闷炮。
随即。
战枫的手张开，烟尘散去，他的手掌完好无损，连红都没红。
“卧，卧槽……”
火箭筒手愣在原地，手里的发射筒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他的腿软了，蹲下去，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不再动了。
直升机上的狙击手一直在找机会。
他趴在舱门口，狙击枪架在脚架上，瞄准镜里的十字对准了战枫的脑袋。
他等了三秒，深呼吸，扣下扳机。狙击步枪的子弹出膛速度是每秒九百米，从直升机到地面的距离不到两百米，子弹飞行时间不到零点三秒。
战枫偏了一下头。
不是躲，是偏了一下头。
那颗子弹从他耳边飞过去，打在他身后的步兵战车上，把战车的装甲打穿了一个洞。
狙击手的手指僵在扳机上，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零点三秒的反应时间，不是躲，是预判。
这个人在他扣扳机之前就知道子弹会从哪里飞过来。
战枫抬起头，看着头顶那架直升机。
他的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一团金色的光在他掌心里凝聚，不是之前那种薄薄的、像膜一样的光，而是真正的、被压缩成球体的光。
那团光在他掌心里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蜜蜂振翅。
随即。
战枫把那团光朝直升机推了出去。
不是扔，是推。
那团光从他的掌心脱离，在空中拉出一道金色的轨迹，像一颗被点燃的流星。
它飞行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慢，但直升机避不开。
不是飞得不够快，是那团光锁定了它，像制导导弹一样，无论直升机往哪边飞，它都跟着。
直升机驾驶员疯狂地拉动操纵杆，直升机猛地侧倾，朝右边急转。
但那团光跟着转了，角度一模一样。
它追上直升机的时候，没有爆炸，而是嵌进了机身的装甲里，然后从另一侧穿了出来。
直升机被那团光穿了一个洞，不是炸开，是穿透。
洞的边缘是熔化的金属，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色。
发动机被击中了，桨叶停转，直升机开始往下掉。
东木忍看着那架直升机从天上掉下来，砸在远处的山坡上，发出巨大的爆炸声。
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烟柱升起来，在晨光中像一根黑色的柱子。
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到了。
不是被爆炸震的，是他的大脑在拒绝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
坦克，火箭筒，直升机，狙击手。这些东西，加起来，够打一场小型战争。
但在战枫面前，它们像纸糊的，像玩具，像小孩子过家家用的道具。
一拳，一脚，一抓，一推。
就这些动作，没有花哨，没有复杂，就是最简单的、最直接的动作。
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每一种武器在他面前都不堪一击。
风云扬站在战枫身后不远处，也在打。
他的打法跟战枫不一样，不是那种碾压式的、把敌人当成玩具的轻松。
他的打法更直接，更凶狠，每一拳都带着暗红色的光，每一拳都瞄准人的要害。
他的左臂还不能完全抬起来，但他用右臂和双腿弥补了那个缺口。
一个士兵端着刺刀冲过来，他一拳砸在那人的胸口，那人飞出去七八米远，撞在步兵战车上，滑下来，不动了。
另一个士兵从侧面扑过来，想抱住他的腰，他用膝盖顶在那人的腹部，那人弯下腰，他再补一肘砸在那人的后脑勺上。
但他的速度明显比战枫慢。
不是慢很多，是慢了一点。
他的呼吸更重，额头的汗更多，每一次发力之后都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
那是身体在告诉他—你还没恢复，你受了伤，你需要休息。
他没有停，也没有放慢。
他知道，战枫不需要他帮忙。
但他是风云扬，他是跟在战枫身后的人。
老大在前面打，他不能在后面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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