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事，跟你没关系，我追的是他。”田野石二抬起右手，食指直直地指向战枫身后的风云扬。
“哦？”战枫歪了歪脑袋，打量着田野石二。
“他是军系最高级别的在押囚犯，我必须把他抓回去，这是命令，不是我个人的意愿，你可以走，我不拦你，但他必须留下。”田野石二又道。
战枫看着田野，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种玩味的、带着一丝戏谑的表情，“这位，风云扬，现在是我的人了，你不能抓。”
田野石二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又放大，像是听到了什么完全出乎意料的话，“你的人？”
“嗯，刚收的。”战枫的语气轻描淡写。
田野石二的目光从战枫身上移到风云扬身上，又从风云扬身上移回来。
他的脑子里飞速地运转，把这几个字和他掌握的信息拼在一起。
风云扬，三十年来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有跟任何人有过任何交流，像一块石头一样蜷缩在那个铁笼子里。
今天从笼子里出来，崩断了铁链，震翻了几百个人，从三米高的围墙上一跃而过。
然后，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他成了战枫的人。
田野石二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风云扬身上。
从风云扬站立的姿态和重心偏移的方式来看，他的左胸侧应该受了伤，呼吸时胸腔的起伏幅度明显不对称。
那些血迹，那些污渍，那些衣服上的新裂口，显然他在来的路上，风云扬跟战枫打过了，而且他输了。
田野石二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没想到战枫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连风云扬都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讲，风云扬受伤，且刚刚动手，肯定??了极大的内息，这意味着，抓回风云扬的把握，比他刚才预估的更大。
田野石二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压在胸腔里，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稳。
“战枫，你说他是你的人，好，我不管你跟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是军系最高级别的在押囚犯，他的身上背着几十条人命，他没有被释放，没有被特赦，他没有权利离开那个营地，你也没有权利替他做主。”
田野石二顿了顿，下巴抬得更高了。
“我可以不针对你，你可以走，但他必须跟我回去。”
战枫歪着头看着田野石二，嘴角那丝笑容没有消失，但眼睛里多了一层冷意，“田野先生，我刚才说的话，是不够明白吗？”
田野石二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我想，我表达的意思，你应该很清楚！”
“我说了，现在他是我的人，你不能抓。”战枫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高处落下来的石头，砸在地上，砸出一个一个的坑，“你听不懂，那我再说一遍——你不能抓，不管他以前是谁，不管他以前做了什么，从今天起，他是我的，你要抓他，就是抓我的人。抓我的人，就是找我麻烦，你确定你要找我麻烦？”
“你……”
田野石二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的目光在战枫和风云扬之间来回扫了几次，心里的那杆秤在左右摇摆。
抓风云扬，是命令，是职责，是他必须做的事。
不抓，他没法向上面交代。
但抓，就意味着要过战枫这一关。
他咬了咬牙，把那点犹豫压了下去。
“战枫，你这是要为难我们。”
“呵呵！”战枫看着田野石二，把头歪到另一边，那姿态像是一个老师在听学生说了一句很幼稚的话，觉得可怜又觉得好笑，“为不为难你们，完全在于你如何选择，在退一步来讲，我就是要为难你们，又如何？”
田野石二的手指猛地攥紧了，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
他是田野石二，军系情报部的头号人物，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当面戏弄过。
他的胸腔里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但他把那股火压了下去，因为他知道，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
他看着战枫，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已经通知了特工队，他们马上就到，战枫，你自己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我建议你不要自找麻烦。”
战枫看着田野石二，把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指。
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特工队？”
战枫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不是紧张，是那种哦？还有新花样？的好奇。
“对，特工队，军系最精锐的特工队！”田野石二道。
“你找了多少人来？一百个？两百个？还是把整个军系都搬过来？”战枫玩味的讲道。
“你……”
田野石二见战枫这态度，表情越来越狰狞。
“我咋了？”战枫耸了耸肩。
田野石二往前走了两步，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玻璃渣上，谨慎又克制。
他在战枫面前两米的地方站定，下巴微微抬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恳求。
“战枫，你不要小瞧特工队。”
他的目光越过战枫的肩头，落在风云扬身上，又收回来。
“他们的单兵作战能力，每一个都不在陈青云之下，不是靠蛮力，是系统训练出来的杀人机器，更重要的是，他们用的不是普通武器，当年抓风云扬的时候，用的就是他们上一代的装备，这些年技术迭代了三次，现在的武器，连坦克的装甲都能打穿。”
战枫看着田野石二，没有打断。
那姿态不像是认真听，而像是一个大人听小孩说“我爸爸很厉害”时出于礼貌没有走开。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吓你。”田野石二的声音沉了下去，“是提醒你，你已经惹了不少事了，赤井雄三、萧家、还有我——你在樱花国做了这些，能独善其身已经是极限了，没必要为了一个你认识不到一天的人，把你自己搭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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