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砚霜心中了然,这一战她领兵不利,徐家失去镇北军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时至今日,唯徐旄书伏首,徐家并没有受到太大的牵连,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而现在,陈夙宵同意将新镇北军借给遏乞罗,一来彻底掌控漠北草原,二来还可借机练兵。
到时候,她的名声在草原传扬,也算有了一方天地。
因此,这并非不能接受。
遏乞罗倒提着狼喉,跟在帝后两人身后,心中始终惴惴。
这黑猴一般的家伙,总给他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行至半山腰,在路过神庙时,遏乞罗终于憋不住,开口询问:“陛下,臣想问...他是谁?”
说话间,还把狼喉提到眼前,比比划划了一番。
陈夙宵头也不回:“你真不知道?”
遏乞罗只觉真相在疯狂向他招手,但他始终不愿承认。
“臣,不知。”
“桀桀...遏乞罗,赤鬃部首领,没想到王廷会因你覆灭,从今往后,你都不再是天狼神的子民。”狼喉怪笑着用苍老,沙哑的声音说道。
“你,你是...”
遏乞罗满眼不可置信,终于确定了,这就是真相,即便难以让人相信。
“桀桀...陈皇,你以为你能杀死我?”
陈夙宵驻足想了想,随即迈开大步朝山下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
“朕知道你手段颇多,你说,如果朕不杀了,把你带回关中,用铁链一锁,就当只会说话的猴子豢养起来,是不是很有趣。”
“你...你敢。”
狼喉显然是被刺激到了,嘶声怒吼。
“你一个手下败将,朕有何不敢。”
狼喉气的呼呼喘气,终于闭嘴不言。
“哦,对了,朕很好奇,你那权杖是何物,又去了哪里?”
狼喉一听,蓦地得意的大笑起来:“桀桀......陈皇,你永远也猜不到。”
陈夙宵撇撇嘴:“无趣,朕只知一力破万法,管你有什么手段,朕,一力破之。”
狼喉神色一僵,旋即重新闭嘴,脸上的愤怒,得意尽数收起,似是对陈夙宵的话十分不屑。
徐砚霜忧心忡忡,对黑猴模样的狼喉,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惧意。
一路无话,很快,一行四人下了山。
陈夙宵负手前行,威风凛凛,所过之处,诸营军士列阵相迎接。
哗啦!
甲胄撞击声整齐划一,有人高声大喝:
“恭迎陛下!”
众将军随之高呼不断。
“陛下威武!”
“陛下威武!”
“威武!!”
纳仁海上升起一团团薄雾,被呼喊声一震,激荡不休,滚滚而动。
越往前走,战阵便越是整齐雄壮,直到抵达宫殿前,左侧猛虎营,右侧磐石营,甲胄铮铮,军容整肃。
“恭迎陛下,恭喜陛下,陛下威武!”
数万将士执刀持枪,在铿锵雄壮的大喝声中,齐齐单膝下跪。
“陛下威武”之声,声震云霄。
抵达宫殿前时,袁聪,江雪并排而立,两人皆浑身浴血。
见陈夙宵走过来,两人跪地抱拳:“末将参见陛下,幸不辱命,已攻下王廷。”
袁聪说罢,朝后方一招手,顿时便有两名神机营军士,将一个只穿了一件单薄锦衣,身材粗壮,须发皆白的老头推了出来。
“陛下,北狄王室,可汗,赫连苍送到。”
“跪下!”
两名军士不由分说,一人一脚,同时踹在他的腿弯处,压迫着他双膝跪地。
赫连苍猛地抬起头,一双湛蓝的眸子,死死盯着陈夙宵,原本梳理的整整齐齐的白须上,沾染了一片刺眼的血红。
显然,在被俘时,反抗受了些轻伤。
陈夙宵轻笑一声,直直与他对视:“今俘敌首赫连苍,大功一件,朕自当重赏。”
袁聪闻言,嘴角止不住抽搐了几下,眼神飘忽看向拄着刀柄,跪在一侧,沉默不语的江雪。
稍顷,他暗叹了一口气:“启禀陛下,江雪姑娘奋勇杀敌,率先破门进宫,拿下赫连苍,她居首功。”
陈夙宵瞧着她,半边脸颊毫无血色,握着刀柄的手,指节发白,显然是用了极大的气力,才堪堪稳住身形,不至于倒下去。
“朕说过...”
话刚出过,江雪却大不敬打断了陈夙宵的话:“陛下,奴婢不求赏赐,唯愿永远冲锋在前。”
陈夙宵默然无言,四周众人齐齐挑眉。
徐砚霜暗叹一声:还真是个单纯的姑娘,你这样说,让其他拼死累积军功的人如何自处。
还真是自绝于人前!
“江雪,休要胡言,行军打仗,自然赏罚分明。你立了泼天战功,自当领赏。”
江雪抬起头,还想说些什么,却恰好迎上徐砚霜制止的眸光。
“君王赐,岂可辞。你伤势未愈,下去养伤吧。”
“奴婢遵命。”
“来人,送她下去治伤。”
随着徐砚霜话声,顿时便有甲士冲出来,扶着江雪小心翼翼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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