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无声息地绕到两个汉子身后，举起枪托，对着左边那人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汉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另一个人吓了一没吓到跳，刚转过身，就被沈青梧用枪指着胸口。
“动一下试试。”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眼底的寒意让汉子瞬间僵住。
这女人穿着染血的衣服，脸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眼神里的狠戾根本不像个大家闺秀，倒像是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汉子的腿肚子都在打颤，手里的棍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姑……姑奶奶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沈青梧没耐心听他废话，枪托横扫，砸在他的太阳穴上。汉子闷哼一声，捂着脑袋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她这才转向那个孩子，对方吓得缩在墙角，抱着馒头瑟瑟发抖，眼睛瞪得像受惊的兔子。
“你是沈家的人？”沈青梧收起枪，声音放缓了些。
孩子怯生生地点点头，小声说：“我……我叫阿武，是……是沈家打杂的。”
“灭门那晚，你在假山后看到了什么？”
阿武的身子猛地一颤，嘴唇哆嗦着，眼泪又掉了下来：“我……我看到好多日本人……还有……还有个穿黑风衣的中国人，他……他给日本人带路，说……说沈老爷藏了他们要的东西……”
穿黑风衣的中国人？
沈青梧的眼神沉了下去。果然有内鬼。
“你看清他的脸了吗？”
阿武摇摇头：“他……他戴着帽子，看不清脸，只看到……看到他左手有个很大的疤。”
左手有疤……沈青梧记在心里，又问：“你怀里的馒头是从哪儿来的？”
“是……是厨房刘妈藏起来的，她说……说留给小姐们应急的……”阿武低下头，声音哽咽，“现在……现在就剩我一个了……”
沈青梧沉默了。这孩子跟原主一样，都是沈家不起眼的存在，却成了为数不多的幸存者。
“跟我走。”她拉起阿武，“这里不安全。”
阿武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她，眼里满是疑惑：“你……你是谁？”
“沈青梧。”
阿武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你……你是三小姐？你没死？”
沈青梧没说话，只是拉着他往巷子深处走。她记得这附近有片棚户区，那里龙蛇混杂，反而容易藏身。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一片低矮的窝棚，草顶泥墙，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粪便和烂菜的酸臭味。零星的灯火从窝棚缝隙里透出来，伴随着女人的骂声和孩子的哭闹。
“就住这儿。”沈青梧指着一间塌了半边的破庙，“暂时安全。”
破庙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尊缺了胳膊的观音像，墙角堆着些干草。沈青梧让阿武把馒头拿出来，两人分着吃了。干硬的馒头刺得喉咙生疼，却让空荡荡的胃里多了点暖意。
“三小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阿武啃着馒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沈青梧靠在墙上，望着破庙漏顶处露出的星星：“活下去，报仇。”
阿武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坚定：“我跟三小姐一起！我不怕死！”
沈青梧看了他一眼，这孩子虽然胆小，倒是有几分骨气。“你先在这里待着，我去附近看看。”她站起身，将南部十四式留给阿武，“有人来就躲起来，别出声。”
刚走出破庙，沈青梧就听到远处传来日军的军号声，大概是在集合队伍。她皱了皱眉，加快脚步往高处走。
棚户区边缘有座废弃的水塔，她手脚并用地爬上去，站在塔顶眺望。沈家方向的火光已经小了下去，但日军的巡逻队却比刚才多了不少，几乎每隔一条街就有一队士兵，荷枪实弹，戒备森严。
看来松井一郎是铁了心要斩草除根。
沈青梧深吸一口气，从水塔上跳下来，刚想往回走，却看到两个日军士兵正抓住一个中年男人，像是在盘问什么。男人挣扎着，嘴里大喊着“我是良民”，却被其中一个士兵一脚踹倒在地。
另一个士兵拔出刺刀，似乎要动手。
沈青梧的脚步顿住了。她现在应该立刻回到破庙，保护好自己和阿武，这才是最理智的选择。
可是……
她想起了穿越前，为了掩护队友牺牲的战友。他们总说，军人的职责不仅是服从命令，更是守护。
沈青梧咬了咬牙，弯腰捡起两块石头，悄无声息地绕到日军身后。
那两个士兵正专注地殴打那个男人，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沈青梧猛地冲上去，左手捂住左边士兵的嘴，右手将石头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咔嚓”一声脆响，士兵软倒在地。
另一个士兵吓了一跳，刚转过身，就被沈青梧一脚踹中裆部，疼得他惨叫一声，手里的刺刀掉在地上。沈青梧顺势夺过刺刀，反手捅进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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