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元殿内的灵气波动如同潮汐般起伏不定,越来越剧烈。殿外,沐沧和林素衣刚刚击杀三头邪物,尚未喘息片刻,便感受到更多、更混乱、更凶戾的气息正从四面八方急速逼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
“吼!”“嘶——”“嘎!”
令人牙酸的嘶吼、摩擦、振翅之声混杂着,透过上方被破开的岩壁大洞传来,越来越清晰。灰黑色的阴煞之气如同浓雾,从洞口倒灌而入,迅速侵蚀着洞窟内原本浓厚的坤元灵气。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朽、血腥、狂乱的气息。
“数量不少,而且其中混杂着几道格外强横的气息,至少不比刚才那双头腐狼弱!”沐沧脸色极为难看,他快速检查了一下自己布下的预警剑阵,发现阵旗灵光已有些黯淡,显然在之前的阴煞侵蚀和高强度预警下消耗颇大。他迅速取出几块灵石替换上去,又甩出几面新的阵旗,在原有阵法外围又布下了一层更偏向防御的“青木磐石阵”。
林素衣服下第二片厚土蕴灵草的叶子,借助药力和坤元之气强行压制体内再次躁动的焚寂煞气,冰魄绫在周身缓缓游动,散发出比之前更加凛冽的寒气,但她的脸色却比刚才更白了一分,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连续动用本源之力,又身处如此浓郁的阴煞环境中,她的伤势如同被不断拉扯的弓弦,随时可能崩断。
“前辈传承似乎到了紧要关头,波动剧烈,灵气外泄更甚,这才是吸引来如此多邪物的主因。”林素衣声音依旧清冷,但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必须守住,至少……要为他争取到传承稳固的时间。”
沐沧重重点头,眼中闪过决绝:“老夫明白。素衣,你伤势未愈,不必逞强,守住殿门即可,借助此地坤元之气,你的玄冰障防御力更强。外围的杂碎,交给老夫!”
话音刚落,破开的岩壁洞口处,黑影攒动!
率先涌入的,是七八只形态各异、但都散发着阴冷死气的低阶邪物。有浑身腐烂、动作僵硬的尸傀,有由阴影和怨念构成的幽影,还有几只通体骨刺、眼眸猩红的魔化妖鼠。这些邪物实力大多只在炼气中后期层次,灵智低下,纯粹被精纯灵气和生灵血气吸引,一进来便发出贪婪的嘶叫,疯狂扑向沐沧和林素衣,以及他们身后灵气波动最剧烈的坤元殿。
“滚开!”沐沧低喝一声,并未动用消耗巨大的剑罡,只是并指如剑,凌空虚划。数道凝练的青色剑气激射而出,精准地点在几只冲在最前面的尸傀和幽影的眉心或核心之处。噗噗几声轻响,这些低阶邪物便如戳破的气泡般溃散,只留下几缕污秽的煞气。
然而,更多的邪物正从洞口源源不断地涌入,仿佛无穷无尽。它们踩踏着同类的“尸体”,前赴后继,悍不畏死。洞窟本就不算特别宽敞,很快就被这些狰狞的邪物塞得满满当当,腥臭扑鼻,魔气翻涌。
林素衣守在殿门前,冰魄绫化作一道圆弧形的冰蓝光幕,将殿门牢牢护住。任何试图靠近的邪物,都会被光幕上散发的凛冽寒气冻结,动作迟缓,随即被她点出的冰寒指风或冰魄绫本体扫中,化作冰雕碎裂。她将攻击范围控制在殿门三丈之内,尽量减少灵力消耗和对伤势的牵动,但邪物数量太多,依旧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沐沧则如一尊杀神,在邪物群中纵横来去。他身法飘忽,剑法简洁凌厉,每一剑挥出,必有数只邪物毙命。青木剑气对这些阴邪之物有先天的克制,剑光过处,污血横飞,煞气消融。他有意将大部分邪物吸引到自己身边,为林素衣减轻压力。但邪物实在太多,杀之不尽,更有几只狡猾的魔化妖鼠和幽影,试图绕过他,从侧方或头顶袭击林素衣和殿门,都被沐沧及时拦截或林素衣的冰魄绫击退。
战斗激烈而残酷。洞窟内很快便布满了邪物的残肢断骸和冻结的碎冰,地面被污血和冰渣覆盖,空气中混杂着血腥、焦臭、冰寒和阴煞之气,令人窒息。沐沧的青色道袍上沾染了不少污迹,呼吸也渐渐粗重。林素衣的冰蓝光幕在无数邪物的扑击和阴煞之气的侵蚀下,光芒也开始明暗不定,她的嘴角,悄然溢出了一缕鲜红的血丝,体内冰与火的冲突在外部压力下,又开始蠢蠢欲动。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沐沧一剑斩灭三只扑来的尸傀,抽空瞥了一眼依旧灵气剧烈波动的殿门,心中焦急。邪物仿佛杀不完,而他们的灵力却在飞速消耗。林素衣的状态更是堪忧。
就在这时,洞口处涌入的邪物忽然一滞,随即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通道。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从洞口踏入了洞窟。
那是一头身高近丈的“岩石巨魔”!它并非真正的岩石成精,而是某种巨型妖兽的尸骸,在极阴之地被浓郁的土行阴煞之气侵染异化而成。它通体覆盖着灰黑色的、如同花岗岩般的粗糙外皮,上面布满了裂缝,裂缝中流淌着暗红色的、岩浆般的粘稠液体,散发出灼热与腐朽混合的诡异气息。它的头颅形似巨猿,但只有一只猩红的独眼,口中獠牙外露,不断滴落着腐蚀性的涎液。两条粗壮无比的手臂垂至膝盖,末端是如同磨盘般的巨大石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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