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沧长身而起的刹那,一股中正平和却沛然浑厚的气息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驱散了洞窟内因激斗而产生的杂乱波动。他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但双眸精光湛然,周身灵力圆融流转,显然不仅伤势稳定,在引导刘镇南吸纳地火灵乳的过程中,自身也有所获益,静虚诀灵力更加精纯凝练。
他目光扫过场中,瞬间明了一切。刘镇南力竭靠坐在潭边,面色潮红,喘息急促,但眼神依旧锐利明亮,眉心净源心火稳定燃烧,显然根基已固,只是灵力耗损过巨。林素衣以剑拄地,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显然已近油尽灯枯。而对面,黑岩刚刚从湿滑地面稳住身形,惊怒交加;瘦高个拍灭了腿上火焰,但裤脚焦黑,小腿一片红肿,狼狈不堪;提灯青年捂着被洞穿的手腕,鲜血直流,正慌忙捡起掉落的青铜油灯,又惊又怒地看向刘镇南,更准确地说,是看向刘镇南塞入怀中的那个金属筒。
“好,好得很!”黑岩见沐沧功行圆满,气息更胜之前,心知最佳的击杀时机已然错过。但他毕竟是刀头舔血的悍匪,凶性不减反增,盯着沐沧,狞笑道:“沐沧,你恢复得倒是快。不过,就凭你们三个,一个力竭,一个重伤,你就算完好,又能抵得住我们兄弟几人?”
他这话看似强硬,实则已露怯意,试图以言语扰乱对方心神。瘦高个和提灯青年也勉强稳住阵脚,与黑岩重新靠拢,但气势已不如初入洞窟时那般嚣张。
沐沧神色平静,向前迈出一步,恰好挡在刘镇南和林素衣身前,手中长剑清光流转,剑尖斜指地面。“抵不抵得住,试试便知。不过,尔等觊觎宝物,暗算偷袭在先,追杀在后,如今又伤我同伴,这笔账,沐某今日便要与你们算个清楚。”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之意。同时,他背在身后的左手,悄悄对刘镇南和林素衣打了个手势。
刘镇南会意,沐沧这是在争取时间,让他们二人尽快调息恢复。他毫不迟疑,立刻从怀中取出之前夺自提灯青年的那个冰凉金属筒,看也不看,反手就将筒口对准身前地面,用力一捏机括——他根本不知此物用途,但此刻敌人惊疑不定,任何扰乱都可能创造机会。
“咻咻咻!”
数道乌光从筒中激射而出,竟是七八根细如牛毛、泛着幽蓝光泽的短针,呈扇形罩向黑岩三人。这暗器发射突然,无声无息,又是在沐沧气势压迫、吸引注意的当口,威胁着实不小。
“小心暗器!”黑岩厉喝,舞动分水刺格挡,瘦高个也急忙挥动铁尺。提灯青年更是脸色大变,惊呼:“我的透骨毒针!”
叮叮当当一阵乱响,大部分毒针被格开,但仍有一根穿透了瘦高个匆忙间布下的尺影,钉在他肩头。瘦高个闷哼一声,只觉伤口一麻,并无剧痛,但心知这毒针定然歹毒,连忙运功逼毒,动作又是一滞。
就在黑岩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毒针所扰,心神微分之际,沐沧动了。
静虚剑诀——云淡风轻!
他身影如清风拂柳,骤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出现在瘦高个身侧。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若有若无、仿佛融入周遭空气的剑光,轻盈地抹向瘦高个咽喉。这一剑,快、准、诡,时机拿捏妙到毫巅,正是趁其毒发、心神紊乱、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瞬。
瘦高个亡魂大冒,铁尺回防已是不及,只能竭力扭身,同时鼓荡护体灵光。
“嗤啦!”
剑光掠过,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被切开,鲜血迸溅。瘦高个虽避开了咽喉要害,但左肩至胸口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若非他炼体有成,关键时刻肌肉紧缩,这一剑几乎要将他斜劈成两半!他惨叫着踉跄后退,彻底失去了战力。
沐沧一剑重伤瘦高个,毫不停留,剑光回转,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点向正因同伴重伤而心神剧震的提灯青年。提灯青年刚刚捡回油灯,还未来得及催动,手腕又受重创,眼看剑光袭来,只能仓促将油灯挡在身前。
“铛!”
长剑点在青铜灯身上,发出一声脆响。一股精纯平和的剑气却透灯而入,直冲提灯青年心肺。提灯青年如遭重锤,口喷鲜血,连同油灯一起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萎顿在地,一时难以爬起。
电光石火之间,沐沧连出两剑,重伤两人,虽借了毒针扰敌、出其不意之利,但其剑法之精妙、时机把握之精准、出手之狠辣果决,尽显静虚诀“静则蓄势,动如雷霆”的要旨。
黑岩眼睁睁看着两个同伴几乎在瞬间被废,又惊又怒,更有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他知道沐沧厉害,却没想到对方恢复之后,剑法似乎更上一层楼,而且战斗经验如此老辣。他狂吼一声,知道再不拼命,今日恐怕真要栽在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肉痛,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精血,这口精血并非喷向武器,而是喷在了自己额头。
“秘术——血煞燃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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