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后的身影听到承灵的话语,身形猛然就立定在了她们几人面前,声音中带着震颤:
“你说什么?中魁的军伍……已经踏足这片地域?”
承灵只觉一道耀眼的“白月光”突然就立于几人之前,她们心中雪亮:能控御如此浩荡的意舍灵府殿宇,眼前的女子修为定然深不可测。颔首垂眸不敢直视,道:“是的。”
“不过,现在被崇阳君王亲率人族军伍,正阻击在千里之外。还未曾涉过此河。”
立于几人之前的“白月光”似乎松了口气,沉吟片刻,其目光落向三人,语气中透出一丝探询:“你们三人,并非此地人族。为何会出现在此,又为何受崇阳君王调遣?”
三人相视一眼,未敢隐瞒,也无从隐瞒。便将云阳人族国度如何覆灭于巨虚部之手,他们如何九死一生一路逃亡至此,又如何得遇崇阳城,得崇阳人族君王的庇护等——言简意赅的道来。
话音落下,立于几人之前的那道“白月光”就消失了,随之一起消失的还有笼罩三人的光柱。
随着光柱的消散,几人也感应到身体与修为都恢复了正常,就在几人怔于原处,不知该进还是该退之际。
那道空灵又清泠入心的女音再次传来:“崇阳君王既庇护你们,便不是敌人,你们入内吧。”
几人听闻其言,心中微颤之余、第一反应便想到这可能是崇阳君王的又一隐藏的底牌。毕竟从她们进入崇阳,带给他们的震惊就没断过,就一直在这样的震惊中惊震。
几人除了再又对那位年轻的崇阳君王又由衷的生出仰慕尊崇之情之余,反倒使自己的心境生出几分奇异的平静:仿佛心里有了一种强力的支撑,又或许就因为这崇阳君主本就是个震惊的存在吧,在已家国为主的丛林法则世界,其既不是这一国中魂境修为最高的,也不是掌控万民的一国之主,但又确是这崇阳千万人族心中实实在在的无冕之王。这本就有些奇怪了,或许正是有了这个震惊的源头,才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震频了。
几人心中深吸一口气,便绕过那扇流光宛转、云纹游动的大屏风。
屏风之后,景象渲染夺目,一只极其巨大的河蚌静静矗立,蚌壳半张,而蚌壳之中,蚌臂那熠熠生辉的绚丽光华随着水波轻轻摇曳间,一座通体由珊瑚与珍珠母贝构建的殿宇恍若海市蜃楼般浮现其中。
几人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互望一眼后游入其中,当她们的脚步落在由整块红珊瑚铺成的地面上时有细微的光晕随着她们的步伐在脚下漾开。
殿内陈设更是令她们目眩神迷——
桌椅皆由最上等的粉色珊瑚雕琢而成,椅背上嵌着拇指大小的东珠,颗颗浑圆饱满,散发着柔和的月白色光晕。桌面上,茶具是整块冰种翡翠镂空雕成,薄如蝉翼,隐隐可见其中流转的翠色;餐具则是用血玛瑙制成,红得纯粹,却又通透得能看清背后珊瑚的纹理。每一件器物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宝光灵气,都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
而殿宇最上首,一团璀璨的光华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睛。
那是一张巨大的贝壳椅,与其说是椅子,不如说是一张温润的卧榻。贝壳通体呈月白色,表面光滑如凝脂,却又隐约可见细密的天然纹路,如云霞,如水波,在光华的流转中折射出温暖绚丽的光芒。
就在这张贝壳椅上,依稀可见一道白衣身影端坐其中。
那身影在宝光的掩映下若隐若现,白衣如雪,墨发如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月华。
三人在下方垂手肃立,只见那道白衣身影素手微抬,温润如月华的明光便如春风拂面般轻轻掠过。光芒过处,几人眼中那层朦胧的阻碍顿时消散,视线恢复清明,白衣女子的真容也清晰地映入眼帘。
那是一种近乎神性的美。面容精致得超脱尘世,身姿修长挺拔,耳畔两串奶白色的凌光珠串微微摇曳,更衬得她肤白胜雪,恍如九天仙子临凡。即便云阳公主素来自负容色倾城,在这一刹那竟也生出几分自惭形秽之感,仿佛明珠在皓月之前黯然失色。
“世上……竟有如此绝美人物?”
眉冲不自觉地低喃出声,目光怔然,仿佛神魂已被那惊世之貌摄去。
曲髯更是失态。他眼神迷离,喉结不知觉的上下滚动,竟在恍惚之间双膝一软,不由自主地朝着那袭白裙跪伏下去,顶礼膜拜。
白衣女子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广袖轻拂,一道清冽气息如凉泉淌过三人灵台。曲髯猛然惊醒,下一瞬就闪身至承灵公主侧后,面红耳赤,以袖掩面——
承灵与眉冲亦是心神一凛,连忙收摄杂念,凝神再看时,却见女子面容之上仿佛笼了一层薄雾般的清辉,再也看不真切,只余那道静谧出尘的白影,和那若有若无的澄明气息。
“你们方才说,中魁在屠灭并收集所有生灵部族、国度的残魂、精血,究竟是怎么回事?凛冬已经结束了吗?连人族如此羸弱、渺小卑微的生灵也不放过么?”白衣女子目光平静掠过三人,仿佛未曾察觉他们的失态,只缓缓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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