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开启的声响还在山谷里回荡,像远古巨兽的低吟。
念土往黑石山山口走了两步,守界玉突然发烫,玉上的“衡”字亮起微光,隐约映出石门内的景象——是条长长的石阶,蜿蜒向下,两侧的岩壁上嵌着些发光的矿石,把道路照得朦朦胧胧。
“要进去看看吗?”
森一郎拄着工兵铲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里面要是有什么宝贝,可别忘了分我一半。”
话虽如此,他的眼神却很警惕,往石门里探了又探。
爷爷按住念土的肩膀,摇了摇头:“今天不行。”
“‘戾’气刚退,石门里的情况不明,贸然进去会出事。”
他往村里的方向看了看,“先回去安顿好村民,明天天亮再过来。”
陈叔也点头附和:“老归说得对。这石门封了三十年,里面指不定积了多少‘戾’气的残魂,得做些准备。”
他往念土手里塞了个小小的布包,“这是我当年藏的‘生’气草粉,能驱邪,你拿着。”
念土握紧布包,手心的绿印轻轻跳了跳。外魂的影子在印上晃了晃,像是在点头,又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回到守星村时,天已经擦黑了。
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昏黄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在地上织成一片温暖的网。赵雪的娘煮了一大锅姜汤,香气飘满了半条街,驱散了海边带来的寒气。
孩子们围坐在老槐树下,听苏明远讲《守星村记》里的故事,讲到太爷爷归衡镇压“戾”气时,一个个都瞪圆了眼睛,大气不敢出。
念土坐在爷爷旁边,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突然很踏实。
他往守界玉里灌了点气,玉上的“衡”字泛起柔和的光,泉眼核的白光在里面缓缓流动,像条安静的河。
“在想石门里的事?”
爷爷递给他一碗姜汤,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你太爷爷当年建这石门,不是为了藏秘密,是为了守一样东西。”
念土愣了愣:“守东西?”
“嗯。”
爷爷喝了口姜汤,喉结动了动,“是块‘定界石’。”
“传说能定住‘守’‘归’‘戾’三气的平衡,当年太爷爷就是靠它,才把‘戾’主封印在溶洞里。”
陈叔凑过来,补充道:“我也听过这石头的说法,只是没见过。据说石头上刻着守界人的终极术法,能让‘衡’字显灵,彻底净化所有戾气。”
他叹了口气,“可惜当年太爷爷没来得及教我们,就……”
话没说完,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是村里的王伯,他脸色苍白,手里攥着顶草帽,一进门就嚷嚷:“归大爷!不好了!村西头的老井,井水变黑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井里的水是“生”气草的源头,清澈甘甜,怎么会变黑?
念土猛地站起来,守界玉的光突然变亮:“我去看看!”
爷爷和陈叔也跟着起身,森一郎扛起工兵铲,赵雪攥紧红绳,一行人快步往村西头赶。
老井边已经围了不少人,都捂着鼻子,满脸惊慌。
念土往井里一看,心瞬间沉了下去。
原本清澈的井水变得漆黑如墨,还冒着泡,散发出淡淡的“戾”气,和溶洞里的红水味很像,只是更淡些。井壁上的“生”气草全蔫了,叶子卷成一团,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什么时候发现的?”
念土蹲在井边,往手心的绿印里灌气。外魂的气息顺着指尖往井里探,刚碰到黑水就缩了回来,印上的影子晃了晃,像是受了惊吓。
“就刚才。”
王伯搓着手,声音发颤,“我来打水做饭,一低头就看见水变黑了,还冒这怪味……”
陈叔往井里扔了把“生”气草粉,粉末刚碰到水面就冒起白烟,发出“滋滋”的声响,却没能让黑水变清,反而激起更多的泡泡。
“是‘戾’气的残魂。”
陈叔的脸色很难看,“从地底下渗上来的,顺着井壁的缝隙。”
他往黑石山的方向看了看,“恐怕和石门有关。”
爷爷皱着眉,往井里扔了块石头。
“咚”的一声闷响,石头落下去很久才到底。
“这井通着地下暗河。”
爷爷的声音很沉,“暗河的源头,就在黑石山底下,离石门不远。”
他往念土手里塞了个罗盘,盘面是用守界玉做的,指针正疯狂地打转,指着黑石山的方向,“‘戾’气的残魂顺着暗河过来了,再这样下去,全村的水源都会被污染。”
念土握紧罗盘,突然明白外魂刚才在提醒什么。
石门开启不仅放出了里面的秘密,还打开了“戾”气残魂的通道。
“得去堵上。”
念土站起身,往黑石山的方向看,“现在就去。”
守界玉的光在他胸口亮得刺眼,像是在催促。
森一郎把工兵铲往地上一顿:“我跟你去!”
“别逞能。”
爷爷拉住他,“暗河窄得很,两个人进去转不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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