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土把夜明珠揣进内兜,隔着布都能感觉到那点温润的光。沈平海吸溜着豆浆,蛋黄顺着嘴角往下淌:“我说清月妹子,你接下来打算咋办?总不能一直跟着我们晃荡吧?”
苏清月刚剥好个茶叶蛋,闻言往念土那边推了推:“我想回玉王庙看看,我妈说过,庙里的香炉底下藏着我太爷爷的日记,说不定能找到当年过江龙胁迫苏家的证据。”
念土咬了口蛋,蛋黄溏心正合适:“陈教授背后肯定还有人。他一个教书的,哪来那么大本事搞走私?那批文物买家也蹊跷,听阿青说,交易用的是加密账户,查不到源头。”
正说着,沈平海的手机“叮咚”响了声,是条陌生短信,就俩字:“速来。”后面跟着个地址,在城西的旧货市场。
“谁啊?神神秘秘的。”沈平海挠头,“该不会是李老三的同伙吧?”
念土盯着短信看了半晌,突然起身:“去看看。这号码是阿青的备用号,她肯定查到啥了。”
旧货市场乱糟糟的,地摊上摆着些铜佛瓷碗,摊主们扯着嗓子喊价。最里头的“老物件”铺子挂着块褪色的幡子,老板是个瘸腿老头,见了念土就往里头引:“阿青警官在里屋,说让你带个人来,别声张。”
里屋堆着些旧家具,阿青正蹲在个樟木箱前翻东西,见了他们就招手:“快来看看这个。”
箱子里是件褪色的旗袍,领口绣着朵玉兰花,针脚细密。阿青从旗袍夹层里抽出张纸,黄得发脆:“这是从陈教授家搜出来的,上面记着串数字,看着像仓库密码。”
苏清月突然“呀”了声:“这旗袍是我妈的!她总说当年丢了件陪嫁旗袍,上面绣着咱家的玉兰花记号。”她指着旗袍下摆,果然有个极小的“苏”字绣样。
念土摸着旗袍的盘扣,是翡翠做的,透着点灰,像蒙了层雾:“这扣头被人换过,是‘炝灰’的,用烟灰泡过,看着像老物件,其实是新的。”他把扣头拧下来,里面是空的,藏着半截纸条,上面写着“七星楼,初八,玉兰花”。
“七星楼是城南的老茶馆,初八就是明天。”阿青眼睛亮了,“肯定是交易暗号!”
第二天一早,念土仨人扮成茶客混进七星楼。茶馆里全是穿长衫的老头,捧着紫砂壶哼小曲,靠窗的雅座坐着个穿西装的男人,三十来岁,手指上戴着枚鸽子蛋大的钻戒,正对着个锦盒出神。
“那人是‘玉通社’的老板,姓魏,魏东亭。”苏清月压低声音,“我哥生前跟他打过交道,这人看着斯文,其实心狠得很,专做文物走私的勾当。”
魏东亭突然抬头,目光扫过念土他们这桌,笑了笑,端着锦盒走过来:“这位小哥看着面生啊,也是玩玉的?”
念土刚要说话,沈平海抢着道:“我们是来买茶的!听说你们这儿的碧螺春不错!”
魏东亭没接话,把锦盒往桌上一放,打开是块墨玉,雕着只蝙蝠,翅膀上的纹路比头发丝还细:“小哥给长长眼?这是我刚收的,说是清代的。”
念土捏着墨玉的边角,摸到个极小的刻痕,是个“魏”字,刻得很新:“魏老板这玉,雕工是不错,但玉质发僵,是‘卡瓦石’仿的,看着像墨玉,其实不值钱。”
魏东亭的笑僵在脸上,突然拍了拍手:“果然是念先生,名不虚传。我找你,是想做笔交易。”他往雅座指了指,“借一步说话?”
雅座屏风后藏着个男人,脸上有道疤,正是李老三!他手里把玩着把匕首,刀尖对着念土:“小子,上次让你跑了,这次看你往哪躲!”
“魏老板这是请我们喝茶,还是请我们吃刀子?”念土没动,“陈教授的货,你打算接盘?”
魏东亭突然笑了:“陈教授那点货算什么?我要的是正德玉矿的开采权。只要你把夜明珠交出来,咱们合作开矿,利润分你三成。”
“你觉得我像缺这点钱的?”
“不像。”魏东亭从兜里掏出张照片,“但你师父像。他当年中风,住院费可不是个小数目,这些钱,都是我‘借’给他的。”
照片上是师父在病房签字的借条,金额后面跟着串零,看得人眼晕。念土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你威胁我?”
“是合作。”魏东亭把照片推过来,“今晚子时,带夜明珠去码头仓库,一手交珠,一手撕条。不然……”他指了指李老三,“我这兄弟脾气不好,说不定会去疗养院‘探望’你师父。”
离开七星楼时,沈平海气得直骂:“这姓魏的太不是东西!居然拿老爷子要挟人!”
“他要的不是夜明珠。”念土突然说,“仓库密码、玉兰花暗号,都是幌子。他想引我们去码头,趁机抢矿脉图。”
苏清月突然想起什么:“我太爷爷的日记里提过,魏家早年是开银矿的,后来银矿塌了,就转行做了玉石生意。他们跟正德玉矿的老矿工有交情,说不定早就知道矿脉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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