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金銮殿内,皇帝刚批阅完几份紧急军报,正揉着眉心稍作休息,便见贴身内侍脚步匆匆地入内禀报,言太子妃张氏于殿外求见,称有十万火急之事禀奏。
皇帝眉头微蹙,心中掠过一丝不悦。
这张氏出身将门,性子骄纵,入主东宫后更是行事张扬,他素来不喜。但念及其父手握京畿兵权,只得宣她入内。
张氏一进殿,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未语泪先流,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与惊慌:
“父皇!父皇要为儿臣做主啊!儿臣昨日偶然得知一桩惊天阴谋!
那芷安郡主云芷,因其未婚夫靖安亲王重伤,迁怒父皇,竟……竟在其居住的芷兰苑中,行那恶毒的巫蛊之术,诅咒父皇圣体啊!”
“巫蛊?”
皇帝手中端着的茶盏猛地一顿,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明黄的龙袍上。
他面色骤然阴沉下去,目光如电般射向张氏,“张氏,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巫蛊乃宫中第一大忌,诬告郡主,亦是重罪!”
张氏抬起泪眼朦胧的脸,一副悲愤交加的模样:
“儿臣深知此事关系重大,若无真凭实据,岂敢惊动父皇!”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纸张,双手呈上,“此乃芷兰苑中粗使丫鬟小菊的亲笔画押供状,她亲眼所见,云芷将一尊写着父皇生辰八字的人偶埋于院中老梅树下!
人偶心口插满银针,其心可诛!请父皇过目!”
内侍接过供状,恭敬地呈到御前。
皇帝展开细看,越看脸色越是铁青,握着供状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供状上写得清清楚楚,时间、地点、人偶形制,言之凿凿。
他本就对萧绝功高震主心存忌惮,如今萧绝“重伤垂死”,若其未婚妻再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正好给了他一个彻底清算的绝佳借口!
“砰!”皇帝猛地一拍御案,震得笔架上的朱笔乱颤:
“好个云芷!好个医毒双绝的郡主!竟敢行此魇胜邪术!”
他霍然起身,眼中杀机毕露,“来人!传朕旨意,即刻调派御前侍卫,给朕将芷兰苑团团围住,掘地三尺,也要把那邪物给朕搜出来!”
“是!”侍卫统领高声领命,立刻转身前去调兵遣将。
张氏心中狂喜,面上却努力维持着悲戚与愤慨:
“父皇!云芷仗着靖安亲王之势,向来目中无人,如今竟敢诅咒君父,若不严惩,如何震慑宵小,维护我天宸国法威严!”
皇帝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冰寒:“若搜不出东西,你当知道诬告郡主是何等罪过?”
张氏信心满满,叩首道:“儿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那邪物定然埋在芷兰苑中!”
半个时辰后,侍卫统领回报:“陛下,芷兰苑已被围得水泄不通,是否即刻搜查?”
皇帝拂袖起身,龙行虎步:“朕要亲自去看看!”
与此同时,芷兰苑内。
云芷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慢条斯理地翻看着一本医书,手边还放着一杯氤氲着热气的清茶。
忽听得院外传来一阵杂沓而沉重的脚步声,以及甲胄碰撞的铿锵之声,其间还夹杂着翠儿惊慌失措的阻拦声。
“小姐!小姐!”
翠儿脸色煞白,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不好了!皇……皇上带着好多侍卫把咱们院子围起来了!说是要搜查什么巫蛊之物!”
云芷神色不变,从容地合上医书,放在石桌上,又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叶,啜饮了一小口,这才淡淡道:“慌什么?陛下圣明,自有公断。”
她整理了一下衣裙,缓步走到院门处。
只见皇帝舆驾已至,龙颜含霜,不怒自威。
张氏紧随其后,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怨毒。
那个粗使丫鬟小菊,则被两名侍卫反剪双臂押着,浑身抖如筛糠,面无人色。
皇帝冷冽的目光落在云芷身上,如同实质般的压力笼罩下来:“云芷,有人告你行巫蛊邪术,诅咒于朕,你可知罪?”
云芷翩然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声音清越而平稳:
“陛下明鉴,妾身对陛下、对天宸国忠心耿耿,从未行过任何不轨之事。
巫蛊之术,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此乃诬告,妾身愿接受任何搜查,以证清白。”
“好!朕就给你这个机会!”皇帝冷哼一声,大手一挥,“搜!”
一声令下,如狼似虎的侍卫们立刻冲入芷兰苑内,开始了翻箱倒柜、掘地三尺的搜查。
箱笼被打开,衣物被抛洒,连花盆都被一一推翻检查。
张氏的目光死死盯住西南角那株老梅树,心脏激动得怦怦直跳,几乎要跃出胸腔。
终于,几名侍卫在那株老梅树下,挖出了那个眼熟的蓝布包袱!
“陛下!找到了!”侍卫统领亲自将包袱捧到皇帝面前。
张氏见状,几乎要按捺不住地笑出声来,急不可耐地指着包袱道:“父皇快看!证据就在这里!这就是云芷诅咒父皇的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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