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里,”帕拉雅雅指向模型核心,原来双螺旋交缠的节点处,现在只剩下一个单向打开的、如同破裂阀门般的结构,“这就是‘断点’。原本双向流通、相互定义的通道,变成了只允许‘无限’单向膨胀、溢出的‘破损阀门’。‘有限’的力量无法再流入、制约、定义‘无限’。‘无限’失去了被‘塑造’的可能,只剩下无休止的、无意义的‘扩散’本能。”
她调出了另一组对比数据,是车站环境参数与模型状态的实时映射:“车站当前的‘静态无限’状态——时间循环、空间递归、信息重复——完美对应了模型中的‘无限空转’病态。这里就是我律蝉剥离‘有限’后,留下的第一个、也是最直接的‘污染样本’。而‘无限’的单向膨胀溢出,通过这个破损的阀门,理论上会不断向外部的现实宇宙‘渗漏’。”
帕拉雅雅调出了凯之前带回的边境异常报告数据,将其与车站模型中的“无限渗漏”模拟谱线进行叠加比对。尽管数据粗糙,但那些“定义淡薄”、“存在稀释”现象的时空分布与强度衰减曲线,与模型预测的“无限扩散波前”有着惊人的吻合趋势。
“这就是边境世界‘稀释’现象的根源。”帕拉雅雅最终得出结论,脸色苍白,“我律蝉剥离了自身的‘有限’权柄,导致‘无限’失去了对立面的制约与塑造,变成了纯粹、失控的‘扩散力’。这股扩散力正从祂蜕变的核心区(很可能是通过类似这个车站的‘破损阀门’节点)泄漏出去,像一种高维的‘溶剂’,缓慢溶解现实宇宙中一切由‘有限’定义的边界、形态和确定性。”
“祂……是在自杀,还是在制造一场更缓慢的宇宙灾难?”樱睁开眼睛,声音带着灵性感知到那剥离痛苦后的余悸。
“或许两者都是,或许都不是。”苏晓凝视着模型中那团被剥离后凝固的银白雾霭,以及那疯狂膨胀却空洞的金色螺旋,“祂在寻找‘新的形’。剥离旧的‘有限’,可能是因为旧‘形’已被认定无法承载祂预想中应对‘终末’所需的‘无限’,或者本身就成了束缚。但新的‘形’还未找到,或者……‘无限’本身,真的能找到一种不依赖‘有限’而稳定存在的‘自洽形态’吗?”
这个问题无人能答。但眼前的模型和数据,已清晰地揭示了危机的本质:一个失去了“有限”约束的“无限”单向阀,正在向宇宙中泄漏能稀释存在根基的“溶剂”。
必须找到我律蝉,找到那个“破损的阀门”真正的源头,找到那被剥离的“有限”碎片,或者……找到一种方法,为这失控的“无限”,重新提供一个不至于让它陷入空转的、新的“容器”或“定义”。
“原初火花”的共鸣,在此刻变得清晰而急切,笔直地指向控制室外,那条通往车站深处、我律蝉留下“路径”的方向。
苏晓深吸一口气:“走吧,去‘阀门’的源头看看。看看我律蝉的‘蜕変之径’,究竟通向怎样的‘无限之海’。”
真相已然揭开一角,前路却更加凶险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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