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宁咬了一口。
只觉得入口酸涩。
她沉默地将那糖葫芦吃完。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
福安低声提醒着：“陛下，娘娘，天快黑了，要回宫吗？”
萧熠看向锦宁。
锦宁已经调整好心情，莞尔一笑：“好。”
见锦宁笑了，萧熠便以为锦宁的心情好了起来，于是就笑着说道：“那就先回宫。”
回宫的路上。
恰好路过大皇子府。
萧熠掀开马车的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帝王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锦宁还是感觉到帝王复杂的情绪。
帝王对这个儿子，倾注了许多，此时闹到这般地步，心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凉？
不过萧熠到底没有将事情做绝，只是贬斥了萧宸为庶人，并没有将萧宸驱离出大皇子府，还任由他继续住在此处。
……
回宫后。
锦宁跟着帝王往昭宁殿走。
还没到昭宁殿，便见淑妃身边的兰莺，等在了路上。
锦宁的脚步微微一顿，看向萧熠。
萧熠也蹙眉看向兰莺。
兰莺对着萧熠的方向行礼：“奴婢参见陛下。”
说到这，兰莺才继续道：“陛下，娘娘请您过去一叙。”
锦宁的心微微一紧。
一阵风雪吹过，锦宁只觉得心中一空，仿若重新回到了做鬼的那些日子，天地茫然，不知几何。
就在这个时候。
一直宽大温热的手，抓住了锦宁的手。
接着，锦宁就听到身侧帝王开口了：“摆驾昭宁殿。”
其实萧熠每日去昭宁殿，并不会这样大张旗鼓的说什么摆驾，毕竟这对于萧熠来说，是每日必做的事情。
萧熠这样说，分明就是给那兰莺听的。
兰莺闻言当下就说道：“我家娘娘已经准备好了酒菜，陛下您……”
萧熠往前走去。
兰莺追了两步。
却被福安给拦下了。
“福安公公！”兰莺看向福安，神色之中似有委屈。
福安继续道：“陛下的话，你没听到吗？若是再追上去，那可就是不识趣了！”
明眼人都看出来，元贵妃娘娘今日心情低落。
陛下明明已经很忙了，还是抽出时间，带着元贵妃娘娘去宫外转了一圈，这个时候若是把元贵妃娘娘一个人留下，岂不是白费心思了？
福安说完这话，便追着帝王和锦宁而去。
兰莺留在原地愣了一下，这才往不远处的回廊里面走去。
一身月白衣裳的淑妃，就立在风雪之中。
“娘娘……”兰莺低低地唤了一声。
“不必说，本宫听到了，也看到了。”淑妃继续道。
兰莺张了张嘴，似想劝一句，却不知道从何劝起。
淑妃笑了一声：“本宫早就该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的心中若是真有本宫，这么多年了，何至于一直冷着本宫？甚至连话都不同本宫说一句？”
“那娘娘打算就怎么放弃了吗？”兰莺反问。
淑妃没有回答。
……
外面起了风雪，昭宁殿之中的炭火却烧得很暖。
屋中燃着一股淡雅的木质香气，若不见外面的风雪，此时的昭宁殿，倒是有一种如临草木之境的感觉了。
萧熠退下大氅，整理着衣袍。
锦宁便是在这个时候问了一句：“陛下，淑妃差人请您过去，您不过去瞧瞧吗？”
萧熠闻言看向锦宁。
帝王的眸光深邃。
锦宁被帝王这样一看，顿时有一种无处遁形的感觉。
锦宁觉得，自己好像不是自己了。
一边告诉自己，不必在意这些，可一边又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地去想。
从前帝王在丽妃宫中留宿，她以为帝王和丽妃如何了的时候，心情尚且没这么晦涩。
她想。
许是那个时候的她，比现在的她来得要清醒。
萧熠这个人，的确待她很好。
好到她待在萧熠的身边，渐渐地，便忘记了自己初心。
萧熠轻笑了一声：“你好像很关心淑妃的事情。”
锦宁被戳穿了，当下便道：“臣妾只是……只是觉得，淑妃她一个人，被陛下冷落在永安宫之中这么多年，很可怜。”
“陛下该多去看看她。”锦宁抿唇道。
萧熠盯着锦宁，问道：“真心话？”
锦宁压着心中的不适，点头。
萧熠忽地笑出声音来：“你倒是心善。”
说着，萧熠便转身往外走去。
锦宁看到这一幕，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很是后悔。
她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于愚蠢，这不像她会做出来的事情。
海棠从外面，端着热茶进来。
萧熠便对着海棠说道：“孤今夜不在这留宿了。”
海棠微微一怔。
她刚才有问陛下什么话吗？
但很快，海棠就反应过来了，陛下这话哪里是对她说的，分明就是对娘娘说的。
而且……陛下不在昭宁殿留宿了？
去哪儿？
锦宁本想开口，但听了萧熠这话，便没有开口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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