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社员，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难堪的境地，让林智凯羞愤难当。
更让他难以忍受的便是去掏粪。
农村的茅厕，又是大夏天，里面什么情况可想而知。
又脏又臭，蛆虫到处爬。
林智凯有过掉茅厕的经历。
虽说没有造成心理阴影，但这一次相当的小心翼翼。
躲在暗处的李晚乔看他那缩手缩脚的样子，撇了撇嘴。
这么小心也没用，该掉的茅坑一次也不会少。
从地上拾起一起圆滚滚的小石子。
在林智凯抬起脚时，掷到了过去。
小石子精准地滚到他脚底。
一个踉跄，他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整个人直直地朝着茅厕里栽了下去。
“噗通”一声，四周溅起了令人作呕的粪水。
跟他一起干活的社员先是一愣，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笑。
林智凯在茅厕里挣扎着站起来，满脸满身都是粪便，狼狈至极。
李晚乔躲在暗处，捂着嘴偷笑，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她可是个记仇的人，这货昨天可是给他扣帽子了。
能让他好过，就奇怪了。
待林智凯好不容易从茅厕里爬了出来。
浑身臭气熏天，周围的人都捂着鼻子，纷纷嫌弃的躲开。
“林知青，原来咱们大队的传言是真的啊？
你是真喜欢在茅坑里游泳！”
“那可不，这都几次了？不喜欢谁会往里跳啊？”
“哎，妈呀！本来我还不信呢！现在亲眼看到，不得不信啊！”
“还大城市来的呢！没想到会有这么让人一言难尽的爱好！”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话语。
如一根利箭，直刺林智凯的心脏。
有心想解释自己并无这种爱好，张了张嘴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闻讯而来的周飞，看到这种场面，气的额头青筋直冒。
“林知青，你若是不想接受惩罚，大可直说。
何必要浪费我们的农家宝？
你知不知道，庄稼一枝花，全凭粪当家！
就你浪费的这些大粪能浇多少田地了？”
林智凯被周飞训得满脸通红，无地自容。
“周书记，我真的是不小心掉下去的！并非故意！”
周飞冷瞥了他一眼，嫌弃的往后退了一步。
“相信你？这都第几次了？
你问问大家看看谁会相信？
还说为国家做贡献呢？
你就是这么做的？
都浪费了多少集体财产了？”
这个罪名就大了，特别是他这种下乡知青。
一旦背上这种罪名，后果可想而知。
林智凯怕了，忙诚恳的认错。
“周书记，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好好干活。
至于，这次大队损失的农家宝，我也愿意赔偿20块。”
周飞刚要答应下来，却被干完坏事，混入人群看热闹的李晚乔打断了。
“林知青，你浪费了那么多农家宝，只赔偿20块？
怎么好意思开口呢？”
一听到李晚乔插话，林智凯就眼皮直跳，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20块钱已经能够买很多农家宝了。
我并不认为自己赔得少。”
李晚乔切了一声，十分不屑。
“20块确实能买到很多农家宝。
但问题是去哪里买？
你难道不知道各处的大粪都有归属吗？
是你说买就能买到的？”
李晚乔这几句话把林智凯给问住了。
他哪里知道会是这种情况？
正要说些什么，却被李晚乔打断。
“就你这么一浪费，我们就少浇很多地。
地里少了肥，庄稼就长得差。
长得差了，自然就少收粮食。
粮食少了，就会饿死人。
饿死人那就不是个小事。
你说这20块钱顶个啥用？”
李晚乔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扇着风。
对林智凯的嫌弃表露无疑。
嘴巴还叭叭说个不停。
围观的社员听她这么一说。
也觉得赔偿20块太少了，纷纷附和起李晚乔。
“书记，20块钱确实少了，这可是事关咱们大队人命的大事。”
“他们城里人那么有钱，破坏了咱们集体的公共物品，赔偿起来却小气吧啦！”
“ 你们瞧见没有，就林知青脚上这双皮鞋都要好几十块。”
“这么说来，咱们的一条命还不如他的一双鞋贵？”
“话虽说伤人，但却是事实。”
“天老爷啊，林知青这个城里人也太黑心了吧。”
……
林智凯哪怕此刻满心怒火，也不得不强压下去。
好言平息众人的不满之情。
怕再让他们说下去，自己就被扣上了反革命帽子。
“各位父老乡亲，我也是才下乡，并不清楚想买个农家宝，其中还有这么多道道。
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顾虑不周，让乡亲们误会了。”
接着咬着牙关，满是肉疼的说：
“既然犯了错，那就老实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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