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像某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
···
停机坪外围，维多利亚方面的接待人员、外交代表与机场管理委员会早已全部到场。
甚至连部分原本不打算露面的贵族，此刻也出现在了现场。
没有人愿意错过这个瞬间，因为所有人都清楚。
这天之后，整片大地都会不一样。
随着轮挡固定，舷梯缓缓接入。
舱门开启，外界的光线与声音在这一刻一同涌入机舱。
掌声。
欢呼。
以及几乎没有停下过的闪光灯。
维克多率先走下舷梯。
黑色羊毛大衣在伴随着丝丝寒意的晨风中略微掀起，身后则是刚刚结束长途飞行的记者与工作人员。
而就在他踏上地面的瞬间，现场的情绪终于被彻底点燃。
大量记者直接突破外围，安保甚至不得不用身体强行阻拦。
数十支话筒同时伸向前方。
“弗雷斯威尔先生！”
“请问您如何评价这次验证飞行的结果？”
“这是否意味着航空时代已经正式开始？”
“您是否认为喷气飞机的运输效率会全面超越传统陆行舰？”
“未来票价会是多少？”
“这项技术会向军方开放吗？”
问题几乎是同时砸来。
维克多扫视了一圈人群，随后抽了几个有意义有营养的问题回答：
“这趟旅程，与我们预期中的一样顺利，飞行稳定，没有颠簸。一切地面设施，飞机软硬件，塔台通讯，空地协作顺利。”
“十七小时，跨越三国，完成十余次起降，没有故障，没有事故，也没有任何超出预期的风险。这再一次证明了这项技术的稳定与可靠，以及全面正式投入市场与民间的必要性与合理性。”
另一名记者提高声音：
“那么，您认为现在的航空业处于什么阶段？”
维克多沉默了两秒。
随后说出一句让所有人都短暂失神的话：
“如果把未来的航空时代比作一整天。”
“那么现在，才刚刚日出。”
“它的潜力不止于此。”
那句“才刚刚日出”，几乎在瞬间便被所有记者记录下来。
甚至有人已经能预想到，数小时后它会以怎样的速度席卷整个泰拉的报纸、广播与网络。
但问题并未停止。
“弗雷斯威尔先生！”前排一名财经记者几乎是喊出来的，“您刚才提到航空会改变国际贸易，那么这是否意味着未来的大宗物流也会逐渐转向空运？”
“部分会。”维克多回答，“高价值、高时效性的运输需求会率先转移。”
“例如金融文件、精密设备、医疗物资、贵金属、部分电子元件，紧急工业品以及部分其他温带的水果与急救物资等需要快速运输的货物。”
“航空不会一夜之间取代一切，但它可能会最先吃掉利润最高的那部分市场。”
就在记者们还准备继续追问时，飞机旁的威尔逊注意到了维克多背在身后的右手比出的那道细微手势。
他立刻上前一步挡住镜头。
数名安保人员同时向前靠拢，形成隔离。
“好了，各位。”
威尔逊抬手挡开一支几乎快要贴到维克多脸前的话筒。
“本次采访到此结束。”
“弗雷斯威尔先生及同行人员刚刚结束长时间高强度飞行，需要进行休息与例行医学检查。”
“包括心率、气压适应、疲劳程度与长期飞行稳定性测试。”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安保继续后撤媒体。
可闪光灯依旧在疯狂闪烁。
“关于各位最关心的安全性问题。”
威尔逊继续补充：
“本次飞行的全部体检信息与技术数据，将在整理完成后于阿特拉斯工业官网公开发布。”
“届时，各位可以自行前往浏览查阅。”
“另外，本次飞行过程中产生的部分实时飞行参数、气压变化、机体状态与发动机运行数据，也会同步公开。”
这句话一出。
原本还有些不满的记者们明显安静了不少。
维克多最后微微点头：
“感谢诸位一路以来的关注与陪同。”
“欢迎来到航空时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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