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维克多背后的显示屏立刻切换。一种无比熟悉却又陌生的庞大器械出现在众人眼前。
“飞行器,相信在座的各位都很熟悉。小到无人机,直升机,大到几十年前哥伦比亚军方的实验性近地悬浮飞行器与莱特夫妇上升到6000余米的高空载人飞行器都属于这个范畴。”
“这方面的创新与研发并不困难,可关键在于如何兼具长久的稳定性,耐用性,廉价性与民用性。”
“如今,这些问题已经被迎刃而解。”
显示屏的画面缓缓推进。
那并不是一架“传统意义上的飞行器”。
没有外露的螺旋桨,也没有复杂的升力翼面结构。整体呈流线型,机身修长而克制,银白与深黑的涂层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泽。机翼被压缩至极致,更像是贴合在机体两侧的稳定面,而非承担主要升力的结构。
最引人注目的,是两侧的机翼下方。
那并不是众人熟悉的推进器,而是一个被分层包裹的喷口阵列,内侧隐约可以看见多重环形结构彼此嵌套,像一台不断收缩又扩张的机械心脏。
“各位眼前的,是阿特拉斯工业最新一代民用运输平台。”维克多的声音再次响起,“也是第一代面向全体公司与民众的喷气式源石引擎客机。”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喷气式源石引擎的故障率以及源石粉尘的堆积问题。但请诸位放心,我们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
他轻轻抬手。
屏幕切换,引擎的剖面结构被层层展开。
“阿特拉斯重新设计了引擎结构,并抛弃了原有成熟的螺旋桨设计。”
画面迅速放大,进入核心区域。
简洁到叹为观止的管道、压缩腔、燃烧室与回流通道在透明视图中一一呈现。
“几百年来,所有源石飞行器的发展,都被同一个问题所限制。”
“源石粉尘。”
“它会在燃烧过程中产生,附着,堆积,最终导致能量损失、结构疲劳与不可控的故障。”
“这也是为什么,源石喷气式推进一直停留在理论与实验阶段。”
“我们并没有试图回避这个问题。”
“我们选择利用它。”
画面中的结构再次变化。
一段管道被高亮显示。
“在源石燃料进入引擎之前,我们对其进行高压预处理。”
“不是简单压缩,而是定向加压。”
“随后,它进入主燃烧前的第一阶段冲压腔。”
一道模拟流体被标出。
亮蓝色代表能量流,暗灰色则是粉尘。
“在这里,源石燃料被直接点燃进行超燃冲压,产生的能量向后流动,而粉尘则因其性质与质量不同被分离。”
画面放慢。
灰色粒子被甩出主流,进入一侧的分支结构。
“传统设计中,这部分会随着能量一同排出,最后在后续舱室及喷口形成堆积。”
“而我们,选择将它重新引导。”
屏幕上,一条全新的路径亮起,粉尘被引入一个独立的高温腔体。观众席中已经有人微微前倾。
“这是我们设计的独特结构,再循环燃烧室。”
“在这里,它们会被再次压缩,再次点燃,再次释放能量,然后回到主流。”
画面一瞬间汇聚。
所有流体最终汇入主燃烧室。
短短几秒的演示,却让整个会场陷入了一种几乎可以触摸到的寂静。
“这一过程,会循环进行,直到绝大多数粉尘被彻底消耗。”
维克多转过身。
“最终,从喷口排出的不再是未处理的杂质。”
“而是几乎纯净的能量。”
屏幕上的喷口亮起。
一道高亮的能量流被模拟射出,轨迹稳定而集中。
“这项结构设计,带来了三个结果。”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粉尘堆积问题被基本解决,在我们的上千次实验中显着降低了故障发生率。”
第二根手指。
“第二,能量转换率与能源利用率显着提升,通行会变得更加经济实惠。”
第三根手指。
“第三,源石喷气式引擎终于可以稳定应用。”
“从今天起。”
这一句话落下的瞬间,会场内终于出现了明显的骚动。不是喧哗,而是一种压抑不住的低声震动。
“这意味着什么?”
维克多没有等待回答。
“意味着我们不再需要为每一次起飞,准备一整套维护团队。”
“意味着我们不再需要为每一段航程,承担不可预测的风险。”
“也意味着···”
他看向观众席。
“飞行,不再是特权。”
屏幕再次切换。
这一次,是一段模拟画面。
一架客机从城市边缘起飞。
短距加速,喷口点燃,整架机体在滑行600余米后完成抬升,随后迅速攀上3000米高空。
画面拉远。
城市、山脉、荒野,被一条直线贯穿。
没有绕行,没有停靠,没有补给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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