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维克多从雷姆必拓回来了,没有人知道他去那里谈了什么,仿佛一切真相都被蒙上了一层面纱。
也正是这天,完成了战俘交接的三公带着最后一位叛军领袖—开斯特公爵回到了伦蒂尼姆。
三公本想自己在私下商议完后强行通过操纵议会宣布结果,从而避免皇室的干预。
可就在这时,维克多举着账本直接介入了这场没有记录的审判。
此时的三公早已知道维克多的真实面貌,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按规矩办事,却时刻抓着他们的命脉,从而干涉维多利亚的内政。
但没办法,协议签都签了,他们要是惹得维克多不高兴,让他利用联邦特别雇员的身份联络副总统,在后面的贸易和合约上做文章,给他们穿小鞋,只会造成更糟糕的后果。
可以说,现在的维克多的行为就是代表着哥伦比亚联邦意见,他敢这么做就代表着联邦默认了他的行为。
没人会随意用自己的未来作为赌注,除非有那个必要。
三公皆已入座,卡文迪许公爵扫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丝不悦的阴霾:
“弗雷斯威尔先生,这似乎是维多利亚的内部事务——”
“我当然理解。”维克多打断了他,嘴角带笑,却字字沉重,“我并不打算干预你们的政治,只是财团与联邦在帝国境内的资产因为这场战争遭受了过多损失,我们有权对战犯进行追缴。”
他说着,将账册啪地一声放在桌上,厚重得仿佛压塌了整间屋子。
“您与联邦或许可以通过更加正式的方式来···”
“如果说我们一致认为这样更加高效呢?”
维克多扫视一圈,开口警告道:“况且,你们还分不清状况吗?还是说,你们直到现在仍不愿接受这个现状?”
气氛突然变得无比沉重,所有人都默默闭上了嘴。
诺曼底与斯塔福德两位公爵对视一眼,表情已无奈至极。
前者面上维持着平静,向维克多轻轻点头:“既然您有兴趣,那就旁听吧。”
说罢,诺曼底公爵吩咐人添了一张椅子。
···
烛火在墙壁上投下跳动的影子,石墙上挂着的旗帜已经蒙上灰尘,那是过去几任国会主席留下的象征,如今不过是空洞的装饰。
维克多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中把玩着那枚金币,神情淡然。
桌对面,三位权势滔天的维多利亚公爵却神情各异:
斯塔福德公爵手指轻敲桌面,皱着眉头,似在压抑焦虑。
诺曼底公爵面容苍白,眼中血丝密布,一副病态的躁意。
卡文迪许公爵沉默寡言,目光飘忽不定,仿佛在计算着某笔账。
“我的建议依旧不变。”斯塔福德率先开口,语气沉稳但略带担忧,“我们可以宣判,但不要急着执行。现在残党还未彻底肃清,若他们听闻审判护主心切,趁我们兵弱之时发起进攻,难免会给我们带来更多不必要的损失。”
诺曼底轻哼一声,嗓音低沉:“可拖得越久,越容易夜长梦多。越早处理这四人,我们越能在军队中立威。你担心残党,我更担心军心。”
身患顽疾的诺曼底自然更加激进,他一如既往的促进行动效率,生怕此事出现任何闪失,被任何情况耽搁。
“我担心的是威灵顿。”卡文迪许终于出声,语调缓慢,“别忘了,大公爵中就属他军力最强。他虽然逃了,但肯定会紧盯着国内局势。一旦其他主犯被处死,我们就会失去唯一能要挟他的筹码,只要他还在乎他在外的名声。”
“他要是根本就不在乎呢?”
“那我们可以用这件事开出条件,挑起叛军残党与他之间的矛盾。”
角落里,维克多抬眼道:
“听上去,你们的三种方案都有道理。”
三人一愣,下意识地看向他。
“不过要我说,你们还真应该立刻尽快处决所有主犯。”
卡文迪许的反应几乎是本能的。
他的眉头猛地一皱,语气压低,却因震惊而带着几分尖锐:
“弗雷斯威尔先生,我理解您喜好‘效率’,但现在立刻处决所有主犯?这并不稳妥,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愚蠢之举!”
他略微前倾,像一头被激怒却不敢轻易撕咬的老狮子:
“您知不知道,一旦他们四人全部死去,威灵顿就失去最后的红线。他若是无所顾忌转入游击或航线袭扰,我们一年的建设成果就会毁于一旦。”
斯塔福德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确实,一旦威灵顿失控,我们好不容易恢复的贸易航道很有可能会被他的部队定期拦截,这对维多利亚的经济复苏没有好处。”
维克多看了一眼两人,随后开口爆料:“从旁观者的视角来看,你们的确说的没错。但这些设想都需要有一个大前提,既威灵顿不会存在或依附于任何一方势力。”
“你说他想要投奔其他国家?”斯塔福德皱了皱眉。
“可维多利亚为了争夺这片大地最强国家的位置,与核心圈诸国打了多少场战争?能够说服民众,通过法令,不计前嫌接收他们的又能有多少?愿意硬抗舆论,不顾及外交冲突的国家,又能有几个?”
维克多不置可否,只是继续说道:“可他所依靠的,不会是你们所想到的任何一个国家。”
“或者说,这方势力无法为他带去国家级别的军事辅助,甚至在某些方面,还会给他带去更多不利条件。”
随后他摊开地图,用随身携带的钢笔标出威灵顿离开时的路线。
笔尖最终落在了一个令一众公爵无比熟悉的地方。
那是塔拉的旧址。
亦是深池组织最早出现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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