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安静得很,只有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服务员把头埋得低低的。
叶隽剔出鱼肉,放进吹笙的碗里。
这家餐厅虽偏向商务风,菜品味道倒是不错,他完全抢了服务员的工作。
斯文俊美的男人似乎乐在其中。
不知什么时候,包厢的大门敞开。
外面的人透过缝隙往里看,并肩而坐的男女,时不时低头耳语,是旁人融不进去的氛围。
叶绍庭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指节用力到泛白。连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嫉妒与戾气交织。
就算是裴珏,他都没这般妒恨,偏偏是叶隽。
明明是留着同一血脉的兄弟,他却像垃圾一样被抛弃,叶绍庭想到裴戈脸上那颗碍眼的痣。
“叶董,你怎么还在这里?”
来人是他商业上的合作伙伴,叶绍庭呼出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翻涌的妒意,紧绷的肩线一点点松弛,恢复了往日的淡然。
“路过,你先回去,我随后就来。”
“那行。”合作伙伴终究抵不住好奇心,往门缝里瞥了一眼。
叶绍庭眸光一暗,不动声色地挡住他的视线。
那人对上他冷峻的面容,讪讪笑了笑,转身离开。
叶绍庭站在原地,目光穿过那道缝隙,牢牢锁在里头那人身上。
离开时,衣摆擦过门扉,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微不可察的动静,在安静的包厢里却格外分明。吹笙转过头,只瞥见一角青灰色的衣料闪过。
“门怎么开了?”服务员这才注意到,连忙起身掩上门。
叶隽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手上动作却没停,指尖轻轻一捏,完整的虾肉便脱壳而出,满满一碗剥好的虾肉被推到吹笙面前。
他只是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忽然开口:“宝宝。”
觉得语调还不够黏腻,他又压低声音唤了一句。
跟妖精索命似的。
吹笙差点被呛到,连忙喝了几口水才压下去。
“怎么这样叫我?”
叶隽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俊美得晃眼:“前辈们都这样喊……我不可以?”
明明是笑着,可那股低气压悄无声息地漫开。
吹笙已经习惯顺毛捋。
“可以。怎么不可以。”她眉宇间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红唇抵在指间,是无言的诱惑。
叶隽喉结滚了滚。
他想起那个隔着口罩的吻。
身体像是有记忆。每一个细胞都在躁动、在叫嚣。从没有过的感觉——仿佛他的喜怒哀乐,他所有的欲望,都被另一个人完全掌控。
太可怕了。
吹笙沉默地看着他。
她见过很多次这种眼神,贪婪与迷恋交织,要拉她一同坠入深渊的疯狂。
爱意堆筑的王座之上,她掌握着唯一的权柄。
叶隽是她的男朋友,他就是特殊的。
“要亲吗?”
吹笙眼底澄澈,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叶隽抬手捂住她的唇,指腹轻轻摩挲底下那柔软至极的肌肤,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这里不行,回家去。”
两个人离得太近,他稍一动就能触到她的鼻尖。呼吸越发灼热滚烫,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烧起来。
远处的服务员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看见两个人挨得极近,男人耳垂和脖颈漫开一片不正常的红。
“客人……”服务员犹豫着开口,“您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吹笙弯起眼睛,笑意清浅。
叶隽气闷:“不用。”
服务员见他口齿清晰,也不像有病的样子,讪讪道:“好吧。两位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叶隽牵着她往外走,动作急切又克制,眼尾泛起一圈淡红。
可惜运气实在不好。
楼下拐角处,与叶绍庭一行人撞个正着。
他身后跟着五六个人,以他为首,叶绍庭凌厉的目光扫过他们交握的手,然后不动声色地移开。
叶隽挑衅地勾起唇:“真巧,在这里遇见大哥。”
两兄弟七分相似的外貌,一样俊美绝伦。
叶绍庭唇线利落,领带规整地束在喉结下方,声音平淡无波。
“嗯,出来谈合同。”他紧盯着吹笙的眼睛,不知解释给谁听。
吹笙微微颔首。
两人做不成情侣,也还是朋友。
叶绍庭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又很快松开,冷硬的轮廓慢慢松弛下来,柔和了几分,却是不再看她。
他转向叶隽。
“父亲就这几天了。老爷子希望你回去看看。”
叶隽微微蹙眉,眉宇间浮起一丝悲戚。旁人丝毫不知,他才是那场风波的罪魁祸首。
“我知道了,会回去见父亲最后一面。”
跟在叶绍庭身后的都是公司管理层,多少知道叶父有好几个私生子。
有人目光在叶隽和叶绍庭之间来回打量。
外界说的全然不可信。两兄弟看起来关系还不错。
“这位就是叶二公子吧?”一个中年男人笑着开口,“叶董父亲的事,我们也很惋惜,不过看见你们兄弟俩,他也没什么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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