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南阳郡,太守府。
刘晁如同往常一般,陪着张宁一起练枪,经过多日苦练,张宁武艺也有了明显增进,已经可以和他斗个数十回合不败。
当然,这是私下切磋枪法武艺,并非实战。
不然张宁根本不是他三合之敌。
“不打了,不打了,你这实力提升的速度也太快了,这才短短几年,就已经远远超过我了,咱们今日该出门寻访民生了。”
张宁扔掉手中长枪,随即耍赖道。
“呵呵,好吧。”
刘晁见状,无奈摇头。
南阳之事虽然有诸葛亮全权处理,但他也没有完全闲着,每日都会携带食物准时出门,接济百姓的同时,也能查看民生如何。
几人刚刚行至门前,便看到有一群人正聚集在一起。
“外面发生了何事?”
刘晁见状不由皱眉问道。
“启禀主公,是一老叟和本地粮商起了冲突。”
胡车儿见状不由连忙上前禀报道。
“走,过去看看。”
刘晁眉头微皱,随即说道。
“是。”
人群不远,马良一袭青衫,白眉微挑,立在茶肆二楼凭栏远眺。
他轻借家族关系搞到文书,遣心腹牵线,让自家粮商故意撞上卖菜老叟——这粮商乃是他荆襄马氏的旁支,平日与官府往来密切,手眼通天,老叟却是无依无靠的平头百姓。
他的目的其实也很简单。
就是想看看,在世家大族和平民百姓的冲突之间,刘晁会不会如同传闻一般,处事公允,既不会偏袒世家,也不会亏待百姓。
他虽对刘晁崇拜有加,但认主事大,关乎家族的命运,自然不会仅凭个人意愿,轻易而决。
“瞎了眼的老东西!挡了我家老爷给军中送粮的路,耽误了军机,拆了你家破屋抵罪!”
粮商仆役撞翻老叟菜篮,非但不赔,反倒踩的稀烂,叉腰怒骂道。
老叟见状抱着烂菜瘫坐在地,哭得撕心裂肺:“这是我全家活命的本钱啊!”
围观百姓见状,窃窃私语,没人敢吭声——谁都知道这粮商的背景,得罪他,就是得罪南阳士族。
刘晁阔步上前,目光扫过粮商仆役,又落向一旁冷眼旁观的粮商本人问道:
“发生了何事?”
“启禀将军,乃是小的仆从给军中运送粮草时,不慎撞到了这老叟的菜筐,这老叟非要拉着仆从不让走,让赔了钱再走。”
粮商闻言,踱步上前拱手说道。
“可是因为如此?”
刘晁闻言,不由看向老叟问道。
“是这样,但我不让他们走,他们便踩烂我的菜,还有没有王法啊!呜呜,这可是老叟的全部身家啊。”
老叟闻言,顿时拍着大腿哭丧道。
“送粮是功,但吾之境内,欺民之事却是不可做,此事既然是因送粮而起,那便由官府赔上老叟菜钱,然恶仆欺压百姓,却是不能这么算了,理应作出惩罚。”
刘晁微微点头,随即看向粮商说道。
“将军英明,回去后我便好好收拾这些恶奴!”
粮商闻言顿时连连点头,随即拱手道。
“四哥,吩咐下去,锦衣卫负责监督此事,若敢阴奉阳违,日后和南阳马氏的合作便降低份额。”
“是。”
……
茶肆二楼,马良看得一清二楚。
他要的,正是刘晁在世家情面与黎民生计之间的抉择。
不仇视世家,也不会徇世家私情,不护百姓短,又怀体恤之心,还有雷霆手段。
马良见众人退去,当即下楼,跟上刘晁,拦住去路,拱手长揖,声如朗玉道:
“襄阳马良,字季常,见过将军。”
刘晁抬眸,见此人白眉儒雅,气度不凡,想起“白眉马氏,兄弟五人皆有才名”的传闻,当即微微一愣,随即朗声大笑道:
“哈哈哈,久闻先生大名,季常先生前来,所为何事?”
“良此来南阳,非是为游山玩水,只是想亲眼看看将军,是否真如传闻那般心系黎民,雄才大略。”
“哦?莫非刚刚……”
刘晁意识到刚刚发生之事,不由眉头微皱。
“还请将军恕罪,良身系家族,担心将军非是如传闻一般,故而设计试探,刚刚已私下命人追上老叟赔付三倍菜钱。”
马良闻言顿时连忙躬身,歉意地说道。
“那先生看到了什么?”
刘晁闻言微微颔首,随即好奇地问道。
“看到了一个不偏不倚、不徇私情的王者。”
马良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
“看到了一个宁可得罪本地世家,也要为百姓讨回公道的明主。”
“看到了一个心怀大志,不仇视世家也不一味包庇百姓的明主。”
马良眼中出现一丝火热,语气郑重地回答道。
“呵呵,先生谬赞了。”
刘晁闻言不由呵呵笑道。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而且马良所言也并非虚妄,都是他一直在为之努力,去做去改变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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