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微雨之后，陵西玥再次拜访了李氏老宅。
李雅瑜从公司提前下班，亲自来接的人。
“你在电话里说有很重要的事。”李雅瑜笑着拉起陵西玥的手，带着她往宅院走，“还特意提起要当着我母亲的面，也不知道是什么大事儿，先跟我进去。”
陵西玥顿住脚步，轻声道：“不急，还有两个人陪我来。”
说着，指了指远处的商务车。
李雅瑜望过去，便见商务车后座车门打开，南斯御和陵九寒一左一右从车内出来。
两人慢悠悠朝李宅大门这边走来，一个妖冶明艳，一个清贵矜冷，瞬间让宅院门口被雨洗刷得黯淡的天色都跟着熠熠生辉起来。
李雅瑜脸上惊色难掩：“南董，九爷，竟然一起来了。”
南斯御轻嗯一声，态度比起上次见到李雅瑜时要更温和，客气打招呼：“小姨。”
旁边，陵九寒顿了顿，面色平静跟上节奏：“小姨。”
李雅瑜条件反射后退一步，张了张嘴，震惊得不知道说什么，茫然看向陵西玥。
陵西玥眼里漫出丝笑：“他们跟着我叫。”
港都李氏在制香界声名显赫，但基业相对单调，在陵氏和南氏这样的超级财阀家族根本不够看，李雅瑜很是不习惯同时被两大掌权人如此郑重对待，重重咳嗽一声：
“倒也不必如此，南董，九爷，请。”
几人进了宅子，李雅瑜亲自带着人往祠堂去：“母亲在礼佛，不过我们李氏宗族没那么多规矩，等会你们一起进去就行。”
李氏祠堂很大，分为内外厅，进入外厅区域，南斯御和陵九寒就没有再继续，而是相视一眼，默契地寻了个位置坐下。
在李雅瑜疑惑的目光中，陵西玥低声开口：“他们就在这里等我就行，我随小姨进去。”
李雅瑜总觉得今日这一场局带着说不出的神秘感，却又猜不透，心里渐渐有些凝重。
李老夫人正在内厅抄佛经。
“母亲。”李雅瑜进去，低唤了声。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公司？怎么突然回来了？”老太太头也不抬，专注抄着经书，她面前的桌案上，放着一张李淑瑜的旧照片。
“又在给大姐抄地藏经？”李雅瑜轻轻道，“这么多年过去，大姐早已登入极乐世界，母亲不必日日为其忧思。那日你见过的陵小姐还记得吗，今日她又来看您了。”
李老夫人显然对陵西玥印象深刻。她落下最后一笔字，浑浊的目光看向站在门口的陵西玥，微微亮了一瞬，原本寡冷的语气都热情起来：
“是西西啊，过来，让我这老婆子再看看你。”
陵西玥上前，微微弯腰，眼里带笑，主动打招呼：“姥姥好。”
“哎哟这小嘴，甜成这样！怪不得我一瞧见你就喜欢得不行。”李老夫人被一声姥姥哄得眉开眼笑，放了笔墨，示意陵西玥坐到她旁边去，“要吃什么喝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不必了，我找姥姥和小姨，是有点事儿。”陵西玥语气微微忐忑。
李老夫人见她神色迟疑，语气重了两分：“是遇到什么难事了？莫怕，你说出来，我李氏这么大个家族，总能帮上西西几分。”
陵西玥摇头：“不是难事，是偶然得知了别的事，想和姥姥、小姨分享一二。”
李雅瑜也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做倾听状。
陵西玥从随身携带的小箱子里拿出厚厚两本相册，取出上面一本：“这是我在深水埗的别墅里找到的一些照片。”
提及深水埗，李老夫人和李雅瑜神情微微怔忪，还没翻开已经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李雅瑜主动把相册接过来：
“西西是特意给我们送我大姐的旧照吗？真的很感谢，你是不知道，母亲将家里那为数不多的几张照片翻来覆去看了二十年。”
翻开相册，里面果然都是李淑瑜的照片，二十多岁的李淑瑜娴静美丽，有实验室照片，有鲜花基地照片，有花园喝茶照片，更多的是带着女儿的照片。
美丽的女人抱着奶团子，坐在花园里对着镜头微笑；孩子再大些，被她牵着摇摇晃晃学步；等到会走了，会说话了，将孩子抱到试验台上，拿出一大堆花花绿绿的瓶瓶罐罐给她玩……
翻着翻着，李老夫人便老泪纵横。
李雅瑜心里也很不好受，红了眼眶慢慢将一本相册翻完，忍不住又向陵西玥道了一次谢：“这对我们来说，是十分珍贵的礼物。”
陵西玥默默拿出另一本：“这一本是我的个人照片，从婴儿到现在，要看看吗？”
“当然。母亲很喜欢你，我也很好奇西西是怎样从小美到大的。”李雅瑜笑着接过去，很随意地翻开第一页。
下一刻，整个人怔住。
旁边，李老夫人刚抹完眼泪，也凑过来，嗓音微哑：“让我也看看西西这孩子小时候的样子。”
“母亲。”李雅瑜有些失神，还有些不可思议，将陵西玥的相册推向老夫人几分，“你看看，西西小时候的照片，是不是和大姐怀里那个夕夕一模一样，我感觉我是不是看多了眼睛看花了，产生了幻觉。”
李老夫人目光也已经落到了相册上。
婴儿时期和幼儿时期的小女孩，和上一本相册里的一模一样。
紧接着，是四岁的小女孩，五岁的小女孩，六岁的小女孩……一直到二十岁。
四岁以后的女孩，合照里再也没出现过李淑瑜，而是陵九寒，随着女孩子一天天长大，她身边的陵九寒亦从青涩少年慢慢长成俊美青年，照片背景，也从港都换到了帝都。
从婴儿，到少女，同一张脸，成长轨迹清晰、连贯……
李雅瑜和李老夫人脑海里闪过同一个想法，却又不怎么敢相信，神情都很失控。
“西西，你……”李雅瑜语气发颤。
陵西玥垂眸，又拿出另一份资料：“这是两份DNA鉴定，一份是我哥用我的样本和……苏建成做的，另一份是我和陈珉珺女士的。”
李雅瑜几乎是迫不及待将两份鉴定报告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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