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无形的手还未彻底放下,教堂外壁已被千万吨黑泥碾成了粉末。
轰——!
沉闷的巨响震得地下室天花板簌簌掉灰,像下了一场石灰雨。
卫宫玄坐在满地狼藉的阵法中央,怀里抱着轻得像张纸的远坂凛。
那股混杂着硫磺、铁锈和下水道腐烂气息的恶臭,顺着裂缝死命往鼻子里钻。
这就是“此世全部之恶”的味道?
倒是和冬木市凌晨三点的垃圾场没什么两样。
右臂上的暗金龙鳞突突直跳,像是饿了三天的野狗闻到了肉骨头,每一根血管都在皮下疯狂躁动,叫嚣着要冲出去大快朵颐。
卫宫玄没理会这股嗜血的本能,只是低下头,用拇指抹去凛眼角的一点血污。
视网膜上,那行猩红的数据流还在瀑布般刷屏。
警告?不存在的。
心核裁决界面极其冷漠地给出了判定:【目标:圣杯黑泥傀儡群。
数量:无法统计。
信念空洞度:98%。
威胁评估:移动的魔力电池。】
一群没有灵魂、只会被欲望驱动的空壳。
还没等他把这口气喘匀,正前方的彩绘玻璃窗哗啦一声炸得粉碎。
一头足有卡车大小的黑泥巨兽撞破墙壁,裹挟着漫天碎玻璃碴子,嘶吼着扑了进来。
那张仿佛融化蜡油般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嘴,里面全是参差不齐的利齿,直奔凛的咽喉。
卫宫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屁股更没挪窝。
他只是抬起那个没抱人的右手,食指轻轻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一点。
如果是以前,他得还要念那段中二的“I am the bone of my sword”。
但现在?
没那个必要。
空气里并没有出现那片宏大的荒原,也没有无数把剑。
仅仅是一道红光闪过,几十根由纯粹魔力压缩而成的钢筋瞬间从虚空中刺出。
那不是投影,那是用“无限剑制”的底层逻辑重新编写的“荆棘牢笼”。
噗嗤噗嗤几声闷响。
那头还在半空张牙舞爪的巨兽,瞬间被扎成了刺猬,悬停在距离凛鼻尖不到半米的地方。
黑泥顺着钢筋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还没落地就被那上面附着的高温蒸发成了黑烟。
“如果是想来送死,排队好吗?”
卫宫玄的声音有些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黑烟未散,一道凛冽的寒光撕开烟幕,直取他的天灵盖。
那是Excalibur的轨迹。
只不过这把剑上锈迹斑斑,握剑的人更是浑身漆黑,脸上带着那张熟悉的、如同精雕细琢般的面具——Saber。
或者说,是黑泥按照凛记忆里最强的从者捏出来的赝品。
“Ex...calibur!”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坏掉的收音机,只有刺耳的电流声。
卫宫玄那一黄一黑的异色瞳孔猛地收缩,金色的流光在眼底疯狂旋转。
心核裁决瞬间把眼前这个“Saber”拆解成了无数条原本的代码。
【解析完成。
行为逻辑:模仿忠诚。
核心驱动:对被召唤命运的憎恨。
结论:劣质仿制品。】
“模仿得挺像,可惜……”
卫宫玄甚至没有躲避那把即将劈开脑门的锈剑,右臂上的龙形烙印骤然亮起,像是一颗微型太阳在他小臂上炸裂。
“眼神太假了。”
一缕晶莹剔透的白金色火焰从他指尖迸发,不是爆炸,而是精准的手术刀式切割。
那火焰像是有生命一般,直接穿透了锈剑的防御,钻进了伪Saber的胸膛,然后由内而外地引爆。
那个不可一世的“Saber”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在半空中溃散成了一滩毫无意义的烂泥,啪叽一声糊在了墙上。
解决掉麻烦,卫宫玄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怀里的人突然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凛的体温在掉,掉得吓人。
那种冷不是冬天的寒意,而是生命力被抽干后的死寂。
她的嘴唇已经紫得发黑,睫毛上甚至挂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心核系统在他脑子里疯狂拉响警报,那行【生命体征临界】的红字刺得人眼疼。
“啧,麻烦的女人。”
卫宫玄骂了一句,动作却一点也不含糊。
嘶啦一声。
他单手直接撕开了自己胸前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衬衫,露出精壮且布满伤疤的胸膛。
那里,一颗早已不是血肉构成的心脏正在泵动出滚烫的热浪。
没有丝毫犹豫,他俯下身,将自己滚烫的胸膛死死贴上了凛那冰凉的额头和心口。
滋滋——
那是极热遇到极冷时发出的声音。
如果换做普通人,这一下接触足以造成严重的冻伤或烫伤。
但心核裁决那个平时只会计算“杀戮效率”的冷血系统,此刻竟然罕见地没有弹出“风险规避”的提示,反而跳出了一行绿色的字样:【共生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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