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几人迷迷糊糊爬起来，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往学校赶。
一进校门就感觉不对劲。公告栏前面挤满了人，叽叽喳喳吵个不停，有人一脸不爽，也有人显得挺兴奋。
“搞什么？”方阳舒凑过去看。
公告上贴了新通知：期中实战测评规则改了。
核心就一句话：取消原来的分级对战，改成全年级大混战，玩“生存积分制”。
简单说就是：所有人扔进一个综合魔法地图里，里面随机刷积分点，打趴别人或者“帮打”就能抢分。最后按总分和存活时间排名。
重点加粗：匹配完全随机，低年级可能撞上高年级。为了“平衡”，系统会给低年级加点防御和回蓝速度，同时限制高年级对低年级的秒伤上限。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点补偿在高年级的实力和经验面前，基本等于没有。
公告栏前瞬间炸了。
“搞什么啊！随机匹配？那我们低年级的岂不是成了高年级的积分提款机？”
“就是！那点补偿够干嘛？高年级一个下来，就算限制了威力，也够我们喝一壶了！”
“黑幕！绝对有黑幕！”
抗议声此起彼伏，低年级学生群情激奋。
这时，几个穿着学生会制服的高年级学生走了过来，领头的男生板着脸，声音洪亮：“都安静！这是学生会配合教学处，并且听取了部分校董意见后，共同敲定的新方案！”
人群稍微静了点，但不满的眼神都快把他戳穿了。
那学生干部继续背书：“学院认为，过去的老一套打擂模式，已经没法全面评估大家在复杂环境下的真实应变能力了。这次改革，就是为了模拟更接近真实任务的不确定性，给低年级的补偿措施，已经是学院充分考虑后的结果！”
他顿了顿，扔出一个更劲爆的消息：“而且，这次测评的积分，将直接关系到地下佣兵团春季预备役的推荐资格，佣兵团那边明确说了，他们不光看总排名，更看重个人在混战里表现出来的特殊本事，还有获取高价值积分的能力，也就是说，哪怕你总排名没进最前面，只要积分够亮眼，照样有机会！”
“地下佣兵团？！”
这话一出，连不少高年级学生眼睛都亮了。那可是真正玩命的地方，预备役名额金贵得很，是很多想快速提升实战能力的学生做梦都想要的跳板。
抗议的声音小了下去，气氛变得复杂起来。不满和担忧还在，但更多了一种被激起的、火热的渴望——万一呢？万一自己就在这乱局里抓住机会了呢？
许昭几人站在人群边上，听得清清楚楚。
方阳舒“啧”了一声，摸着下巴，眼神有点玩味：“学生会牵头，还有校董掺和……李芒那小子，手能伸这么长？他家里有这么大能量？”
羿叶叶撇撇嘴，一脸“我早就看透了”的表情：“能量大不大另说，但这规则改得这么巧，说他没在后面使劲儿推波助澜，鬼才信呢。”
符熙补充：“他未必是唯一的推动者，但学生会作为具体执行方之一，他肯定有办法让规则更合适。至少，他和他那伙人，绝对比我们更早得到风声，准备得更充分。”
许昭没立刻接话。她心里清楚，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李芒想借规则打压他们不假，但这突然的、涉及面这么广的改革，背后恐怕不止一股力量。
不过，这些弯弯绕绕暂时不是他们能深究的。
她抬起头，看向同伴：“管他谁搞的。规则定了，对我们来说，就是得在混战里活下去，并且抢到足够惹眼的分数，赢下赌约。”
方阳舒眼睛一亮，来了劲：“对嘛，而且你们想啊，混战，多有意思，不用像打擂台那样规规矩矩，什么招都能使，什么地方都能躲……哦不，是进行战术机动，高年级的也得互相提防，不可能全力盯着我们，咱们的机会反而多了！”
羿叶叶也兴奋地搓手：“就是！说不定还能看到李芒他们队被别的高年级队伍顺手给教育了呢！那场面肯定精彩！咱们就苟……呃，灵活周旋，看准时机，专捡高价值积分下手！”
符熙点头，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盘算：“我们的训练重点必须调整。要加强野外环境适应、隐匿与反侦察、遭遇战的快速脱离、以及对高价值目标的精准突袭配合。”
“那就这么定了。”许昭一锤定音，“走吧，回去重新制定训练计划。我们一定要赢。”
她说完，习惯性地转身就往教学楼方向走。学习时间宝贵，理论课也不能落下。
可走了两步，发现没人跟上来。
回头一看，方阳舒、符熙和羿叶叶还站在原地，三个人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脸上不是凝重，反而是一种混合了不服气和跃跃欲试的兴奋。
“走啊？”许昭问。
方阳舒抬起头：“许昭，计划是得定，但定计划前，咱是不是得先搞明白对手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李芒那家伙，跟学生会穿一条裤子，这次规则变得这么‘巧’，他肯定早有准备。咱们现在回教室干坐着，不等于闭着眼睛挨打吗？”
符熙晃了晃他的卷毛，连连点头：“就是就是！情报！现在最缺的是实时情报！他们肯定在偷偷加练新套路！”
羿叶叶更是直接跑过来拉住许昭的胳膊：“昭昭，教室现在肯定空荡荡的，老师估计也没心思讲。咱们去‘看看’嘛！就当……就当是课外实践了！了解对手，也是学习的一部分呀！”
她嘴上说着“了解”，眼睛却亮得过分，还冲许昭悄悄眨了眨眼。
方阳舒立刻会意，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搞事意味：“许昭，光看多没劲。李芒他们上次那么踩我们，这次又暗戳戳改规则想坑人，咱们要是就远远瞅一眼，那不太便宜他们了？”
符熙也凑过来，卷毛脑袋晃了晃，嘿嘿一笑：“就是。实践嘛，就得深入点。比如……试试他们新阵型的抗干扰能力？或者，帮他们优化一下训练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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