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洲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觑一眼丹尼尔，“这边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后者点头，“好，有任何情况我会及时跟您汇报。”
“不用，容易引起怀疑。”裴聿洲眉心轻拧，“必要时候，你可以背叛我。”
丹尼尔怔了两秒，反应过来，“我明白您的意思。”
裴聿洲阔步离开。
Mark快速跟上，还有件事让他欲言又止。
裴聿洲玩着手里的枪，淡淡开腔：“我堵你嘴了？”
“没有。”Mark只好如实转达，“先生，颜料已经让人送到孟小姐那去了，但她没收。”
不知道这两位又闹什么矛盾，孟小姐平常脾气挺好的，这次好像是真生气了。
裴聿洲指尖力道收紧，手背青筋随之鼓胀，声线沉了几个度，“现在就回芝加哥。”
-
周日那天。
上午十点，孟书窈拎着蛋糕在学校门口等。
几分钟后，一台低调的白色SUV缓缓停在她跟前。
车窗降下，齐明煦转头看过来，眉眼带笑问：“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才刚出来。”孟书窈好奇，“怎么是你亲自开车？”
齐明煦解释，“司机临时有事，今天就自己开车了。”
孟书窈扬了扬手里的蛋糕，询问：“这个我放后座没事吧？”
“当然可以。”齐明煦下车，绕到另一边帮她开车门，“不过我忘了跟你说，蛋糕我也提前订了。”
果然，孟书窈瞧见座位上已经有一个很大的蛋糕，比她买的十四寸还要大。
齐明煦接过她手里的蛋糕放进车里，“也挺好，他们每个人都可以多吃一点了。”
孟书窈笑了下，“嗯。”
齐明煦又拉开副驾车门，右手绅士地挡住车顶。
“谢谢。”孟书窈弯腰上车。
齐明煦关上车门，返回主驾启动车子。
一路上，他们随便闲聊，没有冷场也不会尴尬，氛围轻松自如。
孟书窈也大概了解一些他的情况，他是跟着母亲二嫁来的美国，继祖父是个收藏家，尤其喜欢中国字画。
齐明煦说：“我祖父曾经还想研究中国文化，但因为太复杂深奥，读不懂，放弃了。”
孟书窈弯唇，“听起来，你跟你祖父关系很好。”
齐明煦扶着方向盘看前方路况，“对，他人很和蔼，对我一直很照顾。”
孟书窈挺羡慕的，“很难得。”
重组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鲜少会很融洽。
“那你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吗？”
“有个弟弟，才八岁，小屁孩一个。”齐明煦反问：“你呢？”
“我有个姐姐，大我四岁。”
“你们长得像吗？”
“小时候很像，长大以后就没那么像了……”
聊着聊着就到福利院。
车子停在门口，两人一前一后下车，拎着蛋糕进去。
小朋友们刚好在院子里做游戏，注意力瞬间都被蛋糕吸引，一个个开始欢呼雀跃。
“哇！好大的蛋糕！”
“还是小猫咪的图案！”
“今天是谁过生日呀？”
孟书窈笑着回答：“是伊娃过生日哦，一会儿大家一起分享蛋糕好不好？”
“好哎！”
“太棒啦！”
伊娃坐在那边角落逗小猫玩，听见声音，嘴角高高扬起，“哥哥姐姐！你们来了！”
孟书窈走过去，在她身前蹲下，“伊娃，生日快乐。”
齐明煦附声：“生日快乐。”
伊娃眉开眼笑，“谢谢，你们能来我就很开心了！”
孟书窈征求老师同意，组织这群小朋友回教室吃蛋糕。
所有的桌椅围成一个圈，伊娃坐在中间，齐明煦帮忙点上蜡烛，大家一起唱生日歌。
烛光映在眼底，即便伊娃看不见，但此刻，她脸上的幸福都要溢出来。
等她许完愿，孟书窈手把手带她切第一块蛋糕。
老师把剩下的蛋糕切完，分给所有小朋友。
他们都很容易满足，一块小蛋糕就开心得不行。
“你不尝尝吗？”孟书窈问齐明煦。
他摇头笑道：“不太爱吃甜食。”
孟书窈随口接了句：“男生好像都不喜欢甜的。”
“都？还有谁不喜欢甜的？”齐明煦饶有兴致，“Kerwin吗？”
孟书窈握着叉子的手顿了下，“嗯。”
齐明煦倒也没有继续往下问，他不喜欢打探别人的隐私，话题一转，“我过段时间要回国内定居了，以后没办法经常来看她们。”
孟书窈抬眸看他，“你要回国了？”
“嗯。”齐明煦和她对视，坦白道：“其实，我一直在找一个女孩，一个在地震中救过我的女孩。”
教室喧闹，他们出去外面，沿着走廊边走边聊。
孟书窈想起上次他说过的话，“我跟那个女孩长得很像？”
齐明煦承认，“有几分像，但不一样。”
他很清楚，她们是两个人。
“你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孟书窈问。
齐明煦遗憾摇头，“没来得及问，我醒来她已经离开了，后来我也跟着我妈来到了美国。”
孟书窈：“那你要怎么找？”
中国人口那么多，无异于大海捞针。
齐明煦当然明白，但这么多年，他的执念仍然在，“我相信，有缘总会遇见的。”
孟书窈：“希望你早点找到她。”
齐明煦轻笑，“你不会觉得我这种想法很天真吗？”
纵使找到了，她也可能已经结婚，甚至有了孩子。
“不会啊。”孟书窈说：“坚持自己想做的事才不会后悔，不是吗？”
齐明煦颔首，“对。”
既然放不下，那就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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