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飞速追过来时,也才知道这几五个男人竟然整夜未睡,都守在沈月的殿外…
而他是唯一一个在昨夜睡大觉的…
此时一路送到黑海附近,不敢吭声的他,又听到这什么花,他一怔:
“你说的什么话?”
总感觉这花好似在哪听过…
孤芳契看向他,好心的为他解惑:
“噬神花,就是那个传说中连兽神都素手无策的灭世之花…”
云烈霆瞳孔骤缩。
浑身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冻僵,方才还混沌茫然的脑子…
此刻彻底被灭世之花四个字狠狠砸中,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难怪他听着有些耳熟,可怎么想都想不起在哪听过…
他曾在历代兽王最古老的禁典残卷里,瞥见过只言片语!
——那灭世之花,以精神力为养分,以生灵为沃土,花开之处,神陨族灭,万灵不存。
原来沈月要独自踏入的,根本不是未知的凶险暗流…
而是足以吞噬整片海域、覆灭整个兽世的灭世之灾。
他震惊到失语,看着暮斯林几人:
“这,这种东西,不是传说吗?怎么会出现…”
孤芳契俊美不羁的脸上,散发出世事无常的沮丧:
“是啊,要不是亲眼所见,亲身经历,谁又会相信这样的东西,能真真实实的出现在我们身边…”
云烈霆震惊:
“你说什么?你们,你们亲眼所见??”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
孤芳契沉沉叹了口气,与暮斯林、白朝夕几人对视一眼。
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难以磨灭的心悸,随即由暮斯林开口,将那段惊心动魄的过往,一字一句讲给了云烈霆。
从蛮荒山沈月独自产崽开始…
然后落下地下缝隙,遭遇蜥蜴人围剿,初次叫到灭世之花…
再到黑衣人袭击,沈月为护着孩子们浴血奋战,险象环生…
再到他们离开蛮荒山,蜥蜴人屠杀蛮荒山的兽人…
到沈月被黑衣人捉走,白朝夕遇险…蜥蜴人突袭蛮荒城…
然后离城之内,离城城主所做的一切…
他们说起,沈月数次以自身生机之力救众人于水火。
她是这世间唯一能与噬神花抗衡的人,也注定了要孤身踏上黑海这条绝路。
没有刻意渲染凶险,有的过程甚至一笔带过…
可每一句平淡的叙述,都藏着九死一生的惊魂…
沈月和孩子们所经历的一切,无疑是在拿命走着每一步…
云烈霆站在黑海边缘,听着听着,浑身冷汗涔涔而下,浸透了背脊的衣衫…
冷风一吹,刺骨的凉。
他从不知,沈月带着那些稚弱的孩子,竟经历这么多刀山火海。
他更不知,那个看似沉静处事不惊的女子,早已在无人知晓的地方,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用一己之躯,护住了她所在乎的所有人。
而他呢?
她独自荒山野岭产子时,他在忙着恨她。
她独自带着孩子遇险时,他在恨她。
她被黑衣人追杀九死一生时,他依然在恨她唾弃她。
就连,她好不容易带着孩子,在蛮荒城过上了几天安生日子,他还因为恨她,千里迢迢追来,跑来抓走孩子…
愧疚、自责、心疼、恐慌,无数情绪如同黑海的暗流,狠狠裹挟住着云烈霆,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想起自己昨夜,毫无察觉地酣然入睡,想起自己直到此刻才知晓真相,想起沈月转身踏入黑雾时,那抹孤绝而坚定的背影…
心脏就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一直以为,沈月能得了皇紫烨几人的倾心,无非跟他一样,被她的容貌和身上独特的一面吸引…
却从未想过,她值得这世间所有的珍视与守护,她的勇敢、坚韧、善良,早已超越了这世间所有的雌性。
没有人比得上她!!
“所以……她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早已无路可退,对吗?”
云烈霆声音干涩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白朝夕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难过和心疼:
“是,噬神花才是黑海能吞噬人精神力的源头,我们身负精神力,根本无法靠近。”
“若是任由黑海蔓延,怕是整片海域,乃至整个兽世,都会被吞噬,万劫不复。”
“唯有她,不被噬神花侵蚀,这一战,她必须一个人打。”
云烈霆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骨节泛出青紫色…
他抬头望向那片翻涌不息、吞噬一切的黑色海域,眼眶赤红如血,野性不羁的眼底,第一次盛满了如此浓烈的无力与沉痛。
他恨自己的后知后觉,恨自己的粗心大意。
更恨自己此刻只能像个局外人一般,站在这安全之地,眼睁睁看着沈月孤身一人,在那炼狱般的黑海中,对抗灭世之灾。
-
而黑海深处。
沈月走了半晌,好似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古老力量,在无声的指引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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